《太平年》吳越打贏福州之戰,看著是揚眉吐氣,實則家底全空了!錢弘佐當時頭都大了,三件燒錢的事壓得喘不過氣:平叛的三軍要犒賞,給中原的貢糧湊不齊,臺州田地兼并案的百姓要安撫,手里沒一文錢,啥事都辦不成。思來想去,他把錢弘俶派去了臺州,明著只給了個知州名分,實則是讓他去破局,而臺州司馬魏倫,就是錢弘俶此行必須拔掉的釘子,這盤量身定做的必殺局,魏倫到死都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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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錢弘佐也不是毫無辦法,先解了眼前兩個急。對內犒賞內牙軍這塊,胡進思揪著功勞不放,非要足額賞錢,錢弘佐借著錢弘倧刁難胡進思、錢弘俶主動頂罪的由頭,又派吳程去福州接任李仁達,既給足了胡進思面子,又把八萬犒賞直接砍了一半,暫時穩住了軍心;對外的貢糧更有門道,他派慎溫其出使中原,慎溫其嘴皮子功夫絕了,直說吳越內憂外患只能交一半貢糧,既沒推掉臣屬的本分,又擺足了難處,還刻意隱瞞錢弘佐的身體狀況,避免中原趁機覬覦,順帶強調錢弘俶的功績,靠著這份巧勁和誠意,讓中原松了口,貢糧的事就這么化解了。
唯獨臺州,是塊最難啃的硬骨頭。臺州的亂根,全在魏倫和葛言平身上,這倆人把持著當地官員集團,田地兼并的爛攤子就是他們搞出來的,想安撫百姓得花錢,想弄錢就得先動這倆人。錢弘俶心里門兒清,朝中沒余錢撥過來,抄家也沒油水,只能從臺州本地下手,一步一步布下天羅地網,等著魏倫往里鉆。
這局棋,錢弘俶走得穩準狠,第一步就先解決錢糧的源頭——聯合黃龍社。程昭悅倒臺后,臺州的商戶群龍無首,只能靠籠絡官員求活路,錢弘俶繞道去找黃龍社,想借他們的勢力盤活臺州經濟,湊齊急需的糧食。明面上黃龍社沒答應,孫太真就借著看嫁妝的由頭,偷出黃龍旗和黃龍令,聯合孫承祐定了個規矩:臺州的商戶、船主,只要能拿出五萬糧食,就能得一面黃龍旗。這誘惑誰頂得住?商戶們紛紛響應,錢糧的問題先有了眉目。
第二步,沈寅先行臺州布局,故意引魏倫露馬腳。錢弘俶還沒到,沈寅先一步去了臺州,一到就開官員會議,明著擺下鴻門宴,讓所有人帶契約赴宴。錢弘佐故意只給錢弘俶知州名分,不封刺史,就是為了讓魏倫放松警惕,覺得錢弘俶沒實權,不敢把他們怎么樣。魏倫本就心高氣傲不服錢弘俶,連錢弘俶到臺州后的第一道命令都敢無視,還聯合手下一起上交契約,擺明了要叫板,殊不知這正是錢弘俶想要的。沈寅早留了后手,收服了被葛言平搶占家產的葛強,葛強手里有人脈,還知根知底,成了刺向臺州官員集團的尖刀。魏倫剛擺完譜,沈寅就立刻查抄了錄事參軍陳康寧,讓葛強取而代之,先斬后奏,敲山震虎,讓臺州的官員們知道,錢弘俶此行絕非善茬。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忠順都調虎離山,拿下臺州兵權。錢弘俶從中原之行里悟透了一個理:亂世之中,兵權才是硬道理。他擺的這桌鴻門宴,從來不是為了談和,而是調虎離山的計。趁著魏倫和葛言平帶著人赴宴的空檔,忠順都拿著錢弘俶的手令,直接斬殺了臺州守捉使曹楊,接手了臺州五縣的兵權,隨后立馬查抄了魏倫和葛言平的府邸,葛強也趁此機會,報了血海深仇。這邊魏倫還在宴會上想著怎么拿捏錢弘俶,那邊老家已經被端了,臺州的兵權也換了主人,他早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最后一步,名正言順杖殺,殺雞儆猴定臺州。就在魏倫踏入宴會廳的前一刻,錢弘俶收到了錢弘佐的正式召令:不僅準許黃龍社和臺州通商,還正式冊封他為臺州刺史。名分一到,錢弘俶在臺州就有了絕對的話語權,殺魏倫師出有名。面對一臉囂張的魏倫和葛言平,錢弘俶二話不說,直接下令杖殺。這一殺,就是殺雞儆猴,魏倫是臺州官員的頭狼,頭狼一死,其余的小嘍啰自然不敢再造次;也讓臺州的商戶、世家大族看清,臺州從此是錢弘俶的天下,順者昌逆者亡。
而黃龍社和臺州通商的消息,也在此時傳開,商戶有了新的靠山,百姓有了盼頭,臺州的錢糧有了著落,安撫百姓的事也能順利推進。錢弘俶這一盤棋,既拔了魏倫這個釘子,解決了官員亂局,又湊齊了錢糧,還拿下了臺州兵權,一舉三得,解了吳越的燃眉之急。
魏倫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落得這個下場。他總覺得自己在臺州根深蒂固,錢弘俶只是個沒實權的知州,卻忘了恃權而驕的下場,更沒看清錢弘俶步步為營的布局。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亂世里仗著權力為非作歹、不識時務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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