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846年,大唐皇宮里炸了鍋。
那個平時見了人只會傻笑、為了討好侄子敢跳進糞坑打滾的“傻子皇叔”李忱,竟然一屁股坐上了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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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把當時的權宦馬元贄都要笑醒了,覺得自己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弄了個只會流口水的提線木偶擺在臺上,這大唐江山以后還不就是他們太監手里的一盤菜?
可誰也沒想到,登基大典剛結束,甚至連禮炮的煙還沒散干凈,那個裝瘋賣傻整整36年的男人,眼神突然變了。
那種呆滯、憨傻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一眼都發毛的寒光。
還沒等馬元贄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李忱的屠刀就已經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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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羞辱他的、想要控制他的,全都被他一鍋端。
這時候大家才回過神來,原來在皇權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游戲里,最高明的獵人,往往最開始都是扮成獵物的。
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戲碼,說實話,李忱也就是個后輩。
早在漢朝,就有個教科書級別的“影帝”給大伙打過樣了,這人就是漢文帝劉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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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呂后那個老太婆把劉邦的兒子殺的殺、廢的廢,劉恒之所以能活下來,純粹是因為他太“慫”了。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小透明,透明到連呂后都覺的殺他浪費刀口。
等到那幫大臣把諸呂鏟除干凈,派人去請他當皇帝的時候,換做別人估計早就樂瘋了,連夜就要往長安跑。
可劉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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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應是:這絕對是個坑。
這哥們謹慎到了什么地步?
他在進京的路上走三步停兩步,跟做賊似的派人去打探消息。
最后硬是只帶了宋昌、張武等六個心腹,哆哆嗦嗦地進了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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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看起來“膽小如鼠”的作派,反而讓那些大臣們放心了:這就對了嘛,找個軟柿子才好拿捏啊。
結果呢?
這幫老油條很快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劉恒這個“軟柿子”搞起政治手腕來,簡直是宗師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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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跟你硬剛,就用那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不知不覺就把兵權拿回來了,把功臣集團削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有時候你不需要是最強的那個,你只需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最安全”的那個,但這往往才是最致命的錯覺。
如果說李忱和劉恒是靠演技騙過了命運,那明世宗朱厚熜簡直就是中了歷史的頭彩,還是特等獎那種。
但這獎金拿的吧,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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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本來在湖北過著舒舒服服的小日子,跟皇位八竿子打不著。
誰知道他那個堂哥明武宗朱厚照,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給作死了,還沒留下兒子。
按照“兄終弟及”的規矩,這塊巨大的餡餅直接就把還在守孝的朱厚熜給砸暈了。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從來沒學過怎么當皇帝,突然就被塞進了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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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巨大的身份落差,直接讓這孩子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防御。
他不像劉恒那樣還要裝一下,這孩子一上來就跟滿朝文武硬剛。
這就是著名的“大禮議”,非要追尊自己親爹當皇帝。
表面上看是爭個名分,其實就是這個“外來戶”在向那些舊官僚宣示主權:這地盤現在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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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其實極聰明,早年干得也漂亮,清理權臣、整頓吏治,手段狠辣得不像個年輕人。
但他這種“意外得位”的副作用在晚年徹底爆發了。
因為這個皇位來得太容易,又或者是心里始終缺乏安全感,他開始瘋狂迷信,躲在西苑煉丹修道,二十多年不上朝。
就像是一個窮小子突然中了幾個億,因為不知道怎么駕馭這筆財富,最后反而把自己搞得神神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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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不是所有撿漏當皇帝的都能翻盤。
更多的時候,這種“意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比如東漢末年的漢獻帝劉協。
這孩子跟前面幾位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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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皇帝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傻,恰恰是因為他太優秀了。
董卓那個死胖子廢了少帝立劉協,就是覺的這孩子身上有股子超乎年齡的沉穩,覺的這樣的傀儡擺在臺面上更有面子。
但這正好成了劉協一輩子痛苦的根源。
如果他像劉禪那樣,樂不思蜀,每天傻樂呵,或許還能活得輕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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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
從被董卓挾持,到被李傕、郭汜像搶行李一樣爭來搶去,最后落到曹操手里。
他一輩子都在掙扎,搞衣帶詔,想聯合劉備反抗。
這說明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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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他有血性,也有腦子。
可惜啊,歷史的大勢就像泥石流,個人的才智在軍閥的鐵蹄面前,連個響都聽不見。
他這個皇帝做得越“像樣”,那種無力回天的悲劇感就越濃重。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聰明有時候反而是一種更殘忍的刑罰,因為它讓你清醒地看著自己是怎么完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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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目光往后挪挪,挪到南宋。
那兒還有個“撿漏王”,宋孝宗趙眘。
他的上位理由更奇葩,純粹是因為宋高宗趙構被金兵嚇出了毛病,喪失了生育能力(據說直接嚇萎了),沒辦法只能從太祖趙匡胤的后代里挑人。
趙眘在幾千個候選人里并不是最出挑的,甚至一度因為秦檜那老賊的阻撓被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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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一項別人比不了的本事:能忍,還能活。
他硬是把秦檜給熬死了,熬得趙構也沒別的選擇了。
但這哥們最讓人佩服的是啥?
是在趙構這個“投降派”太上皇還活著的時候,就敢著手給岳飛平反。
這在當時簡直就是在打他養父的臉,是個極度危險的政治信號。
但他做到了。
他在夾縫中找平衡,在太上皇的陰影下努力恢復宋朝的元氣。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實現北伐,但在那個偏安一隅的慫包時代,他算是個有擔當的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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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給了他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用一生的隱忍,還了那個時代一點點尊嚴。
回頭看看這五位,你會發現歷史這玩意兒真挺荒誕的。
不管是裝瘋賣傻的李忱、小心翼翼的劉恒、中獎發瘋的朱厚熜,還是悲劇天才劉協、隱忍繼然的趙眘,他們本來都是舞臺邊緣的配角。
命運的轉盤不知道怎么就卡了一下,把光打在了他們臉上。
但真正有意思的不是那個“意外”,而是他們在拿到權杖之后干了什么。
有人變成了狼,有人變成了鬼,有人想當人卻被逼成了神像。
這五個人里,除了劉協是真沒轍,其他幾位都在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千萬別小看那些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人,更別小看那些看似偶然的運氣。
一一六二年,趙構正式退位,趙眘接班。
那一年他35歲,距離他被選入宮,已經過去了整整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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