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歷史小說,還是影視劇,我們每每讀到或者看到某人是三朝元老時,就會有一種感覺——這個人簡直太厲害了,不由得對他肅然起敬。在古代皇權社會,一個讀書人二十歲開始步入仕途開始,一步步爬升到位極人臣的高度已是不易,能夠侍奉三代君王的絕對稱得上是鳳毛麟角。
哪成想,在五代十國時期,竟然有一個叫馮道的人,先后做了十朝的元老。
從公元907年唐朝滅亡,到公元979年北宋滅北漢結束了天下紛爭,短短的72年時間里,馮道憑借過人的陽光和政治敏銳度,先后效力于后唐莊宗(李存勖)、后唐明宗(李嗣源)、后唐閔帝(李從厚)、后唐末帝(李從珂)、后晉高祖(石敬瑭)、后晉出帝(石重貴)、后漢高祖(劉知遠)、后漢隱帝(劉承祐)、后周太祖(郭威)、后周世宗(郭榮)十位皇帝,并且在此期間,他還曾向遼太宗(耶律德光)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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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在五代十朝中,始終擔任將相、三公、三師之高位。那么,歷史上的馮道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大家都聽過“亂世出英雄”吧?五代十國的72年,可謂是生動地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在那個紛亂的時代,手握兵權的人,都是有可能改朝易代的人。馮道作為一介文人,沒有實質性的兵權,但他有威望,有謀略,這就夠了。
正因如此,歷史學家才會做出“鐵打的馮道,流水的皇帝”的定論。整個華夏大地在那幾十年里,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破解的魔咒:無論誰當皇帝,都要請馮道出山來坐鎮。
當然,這其中或許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在那個民生凋敝、戰亂四起的時代,真正有學識有謀略又有威望的人,真的太少了。許多人是讀了不少書,但缺乏謀略;也有不少人是有學識也有謀略,但缺乏足夠的威望。與他們相比,馮道顯然是要略勝一籌的。
歐陽修說其“能自刻苦為儉約”,司馬光稱其:“為人清儉寬弘”。透過歐陽修與司馬光的評價,我們可以看出馮道這個人的優勝之處。他雖然身處高位,性格卻從不張揚,生活上也很是節儉,從不奢靡。潑天的富貴接連砸在他的頭上,出將入相、三公三師,這些接踵而至的頭銜和身份,都沒有讓他陷入驕奢淫逸的生活中。
相反,他一直恪守著守貧不驕的從政理念。
因為他知道民生疾苦,知道民生維艱。后唐明宗李嗣源時期,中原地區相對安定,糧食連年豐收。按理說這時候的他,不應該再跟皇帝講那些居安思危的故事了。然而現實恰恰相反,他仍舊不時跟皇帝說要與民休息,愛惜民力。
他曾寫過一首詩來勸告后唐明宗李嗣源,正文如下:
二月賣新絲,五月糶秋谷,醫得眼下瘡,剜卻心頭肉。
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燭,不照綺羅筵,偏照逃亡屋。
試問:他這樣的人,怎能不被那個時代的君王所器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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