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0萬港幣,這是《尋秦記》電影版交出的票房成績單。數字挺好看,尤其是在香港,首日就破了紀錄。但奇怪的是,走出電影院的人,臉上的表情和這票房數字,好像不是一回事。
大家都在聊一個沒來的人:江華。
說起來有意思,電影上映前,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都說江華是“拒演”,架子大,不給老搭檔面子。結果人家本人出來說了句話,輕輕松松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根本沒人找過我。
這話聽起來有點傷人,但細品之下,又有點釋然。古天樂那邊的解釋也來了,說江華的角色在劇里死透了,沒法復活。江華自己也接了這個話頭,說得更透徹:“我們都是老東西了,20年前和20年后演同一個角色,究竟想表達什么?”
這句話,可能是整件事里最值得琢磨的一句。他不是在抱怨,更像是一種對“經典”的敬畏。有些故事,停在最好的時候,可能就是它最好的結局。強行續上,可能畫蛇添足。觀眾心里那個亦正亦邪、驚艷了時光的連晉/嫪毐,就讓他活在20年前的膠片里,未必是壞事。江華這份清醒,反而讓那些意難平的觀眾,多了幾分理解。
電影講的是19年后的故事。項少龍想隱居,但麻煩總會找上門。這次的對手是個叫Ken的科學家,因為項少龍穿越那點事,被關了20年,出來就想穿越回去當秦始皇。故事核心,還是繞不開項少龍和嬴政那對別扭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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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懷是賣足了。老面孔一個個出現,烏廷芳、琴清、陶總管、滕翼……熟悉的名字一報出來,影廳里都能聽到輕輕的嘆息。可看著看著,味道好像變了。項少龍怎么變得有點莽撞?嬴政怎么好像沒以前那么深不可測了?烏廷芳怎么又被抓了,成了推進劇情的工具?陶總管死了,滕翼靠著未來科技撿回條命,這份慘烈,是想告訴觀眾時光無情,還是單純為了制造沖突?
票房和口碑,在這里割裂了。購票平臺上一片9分以上的喝彩,那是為情懷買的單。而豆瓣上那個6.5的開分,可能更接近電影作為一部“作品”本身得到的評價。吐槽集中在劇情和人物塑造上,“荒唐”、“降智”、“人設崩塌”這些詞頻繁出現。但也能看到另一種聲音,有觀眾覺得,看一群老家伙再聚首,本身就有意義,那些冷兵器對上激光槍的打斗,也算是一種大膽的混搭。
最有意思的是江華最后的態度。他沒演,但他理解這部電影存在的意義——它承載了一代人的集體記憶。他甚至說會買票去看。這大概就是一種成年人的體面:我堅持我的選擇,但我也尊重你的努力,以及那份許多人共同擁有的情感。
《尋秦記》電影版就像一場大型的同學會。大家奔赴這場聚會,不是為了看誰又做出了多么驚天動地的事業,只是為了看看那張熟悉的臉,聽聽那聲熟悉的問候,在光影交錯間,找回一點過去的自己。電影本身拍得如何,有時反而成了次要的事。它是一把鑰匙,打開的是一間叫做“回憶”的房間。
票房成功,是因為房間外想進來的人很多。口碑爭議,是因為進來后,每個人看到的風景,和自己記憶里的模樣,總有那么點不一樣。而這,可能就是所有經典續作,必然要面對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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