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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未至,各家大廠就開始撒錢了。
先是百度文心助手率先宣布啟動 “ 5 億元紅包計劃 ”;緊接著騰訊把紅包池翻倍至 10 億元,微信各大群聊直接被元寶 AI 的紅包刷屏;2 月 2 日,阿里千問 App 宣布投入 30 億啟動 “ 春節請客計劃 ”,要以免單形式請全國人民在春節期間吃喝玩樂。
這兩天一到 0 點,總是能看到各個群里的人準時開始分享元寶紅包,就連家里的長輩也已經 “ 上手 ” 了元寶的 AI 生圖。
一瞬間,春節 AI 大戰讓互聯網熱鬧得夢回十年前,那時候,正是中國互聯網從 PC 時代徹底向移動互聯網轉型的爆發期。
2015 年春節,在央視春晚送紅包互動中,微信搖一搖總次數 72 億次,峰值 8.1 億次/分鐘。2016 年春節,支付寶的 “ 集福 ” 活動引發全民 “ 求敬業福 ” 熱潮。
隨著移動互聯網相關業務越來越成熟穩定,春節已經好久沒出現這么濃的火藥味了。
那么一個有趣的問題就出現了:在新的 AI 時代轉型期,“ 撒錢 ” 對一個 AI 應用來說到底有沒有用?它是不是像移動互聯網時代一樣依舊 “ 一招鮮 ”?
知危編輯部找到了幾位在互聯網大廠做用戶增長的資深專業人士,試圖一探究竟。
一個確定性的結論是,目前各家幾乎都是 “ 有邏輯的撒錢 ”,先通過砸錢來換認知,擴大品牌知曉度,然后再逐步擴圈。
某互聯網大廠用戶增長的運營阿然( 化名 )對知危表示:“ 整場紅包跟進的過程有點像打德州,砸錢未必贏,但牌桌上的各家已經下注了,不砸錢必然輸。從單純的獲客角度講,燒錢是見效最快的方式,哪怕團隊對用戶的認知很模糊,也可以通過發紅包來獲取非常可觀的規模。”
阿然根據過往的經驗解釋道,大廠們通過直接使用現金、紅包這種方式獲客 ,一般需要通過產品階段和團隊預期分開來看,一般分為兩種類型。
一種是在產品基本功能、以及 MVP 階段( Minimum Viable Product,最小可行產品階段 )的留存已經驗證成功,團隊自信一旦獲取了初始流量就能把用戶有效留存住,ROI=LTV/CAC≥1( 用戶生命周期投資回報率=用戶生命周期總價值/客戶獲取成本≥1 )能打正,才會撒錢獲客,這種產品大多數都是大廠的初創產品,而撒錢邏輯在各類成熟產品身上已經驗證過了,例如之前的支付寶集五福或者微信紅包。
另一種阿然認為是市場白熱化階段的產物,大家 CAC ( 獲客成本 )都很高;或者是用戶獲取已經卡在中老年、藍領人群身上了,無法通過常規投流來獲客;再或者是有外部競爭因素,比如 A 和 B 產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時候有一點量都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棵稻草,那就會去砸錢跑量。
舉些例子,比如當年滴滴和 Uber 的網約車大戰,前一場美團、餓了么、百度外賣的砸錢補貼,以及 25 年剛剛過去的淘寶閃購、美團的外賣大戰,都屬于這種。阿然提到:“ 這種情況大家都會砸錢砸的比較上頭,本質是用錢換市場聲量,哪怕短時間內用戶留存不住,打出了階段性市占率也能換來股東/消費者信心,階段性敘事成功也是一種成功。”
有趣的是,因為整體 AI 這類應用在 C 端的商業化其實還未跑通,所以現在整個 AI 行業其實都對新用戶的獲客成本比較模糊,盡管已經開始砸錢了,但都相對克制。
阿然表示:“ 在現階段大家很難論證 ROI 為正,因此在 AI 行業只能通過控制砸錢額度來控制虧損,從各家公布的額度上來看也是明顯控制過的,不像 19-21 年那類動不動就幾十億/百億額度的春晚爭奪戰。就我的判斷,AI 產品確實目前也沒有成熟到白熱化競爭階段,萬一再推出一些更顛覆性的大模型或者是應用層面更有實操性的產品,牌桌可能被一波掀翻。但這次春節 AI 紅包戰,確實已經把市場帶回到了 15-19 年互聯網產品獲客的階段:用錢來實現第一波冷啟動。”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都是發紅包,但是各家的 “ 玩法 ” 各有不同。
比如百度需要在百度 App 內搜索春節紅包,觀看 AI 視頻或者完成使用 AI 寫祝福語、做同款視頻等才能領紅包,核心是激勵用戶體驗和使用 AI 功能。元寶也有相關的體驗和使用 AI 的任務,但其明顯瞄準了 “ 社交 ”,直接通過好友的分享點擊就能開紅包,緊接著上線 “ 元寶派 ” 探索 AI 社交賽道。千問顯然面向的是 “ 消費 ”,雖然目前還未正式上線,但是根據官方消息,千問春節請客活動聯合了淘寶閃購、飛豬、大麥、盒馬、天貓超市、支付寶等阿里生態業務,主打一個吃喝玩樂全面免單。
這意味著,各家大廠通過現金紅包想做的不僅是全民化,更想通過紅包摸索出更適合自己的賽道。
正如阿然表示:“市場分為大眾市場和利基市場,以目前階段和各家動作來看 AI 產品團隊普遍還是希望爭奪大眾市場的。但我個人判斷比較可能的結果是,大家經過這一批燒錢,逐漸看清楚了自己的產品各自更適合哪些利基市場,也就是更精準的切分出來了自己的核心目標受眾,先通過砸錢換認知,然后再針對性根據目標受眾來獲客,一批一批擴散人群,最終有節奏地實現 ‘ 全民化 AI ’ 的習慣培養終態。”
另外,除了戰略上有節奏的布局外,其實春節這波撒錢也一定程度上顯現出了各家的焦慮。
在抖音上,“ 豆包幫我看著小孩寫作業 ”、“ 豆包幫我搭配衣服 ” 這類娛樂性質的視頻通過用戶自發性地傳播,達到了非常好的效果。2025 年,豆包用戶規模持續狂飆。QuestMobile 數據顯示,豆包月均活躍用戶數從 2025 年一季度的 9980.5 萬一路躍升至第四季度的 2.3 億。2025 年 12 月,豆包的 DAU( 日均活躍用戶 )就已經突破 1 億大關。并且根據此前的報道,豆包的市場推廣費用,是字節歷史上所有破億 DAU 產品中花費最低的。
一位互聯網大廠前用戶增長負責人提到:“現在元寶、千問,感覺都是在追豆包。就像騰訊,習慣后發制人,但是拉開太多,也擔心后發之后望塵莫及。我覺得微信、抖音都不算護城河了,雙方的流量和現金都很足。”
撒現金之后,競爭還在進行著。2 月 3 日,就在剛剛,元寶官微再次更新了 “ 元寶派 ” 的使用場景,比如建家庭群聊讓元寶幫爸媽辟謠、提醒鍛煉、吃藥,建旅行派讓元寶綜合搭子們的建議制定旅行計劃等等。畢竟紅包之后,拼的是轉化率和留存率。
在春節,很多人不僅會和親戚朋友聯系,還會和之前不怎么聯系的人互動交流,更有利于擴散,在這個全民狂歡、大家在網絡活躍度都非常高的節點,很適合切一些 “ 閑的時候才有的需求 ” 場景,并且通過長假建立使用習慣。
到這里,拼的似乎已經不僅是各家的財力,拼的其實是誰能在這個珍貴的節點 “ 講好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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