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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這賬單是不是搞錯了?一萬八?"我拿著賬單的手在顫抖。
餐廳老板擦了擦手,一臉無奈地說:"沒錯啊,你表姐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說這桌的費用記在你賬上。"
我愣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表姐林雨一家四口剛剛離開,臨走時還跟我說"改天請你吃飯",怎么轉眼就把賬記在我頭上了?
"一定是誤會。"我趕緊掏出手機給表姐打電話,但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01
三個小時前,我和妻子曉雯來到這家新開的海鮮餐廳慶祝結婚三周年。這家餐廳裝修精致,據說人均消費在兩百左右,對我們這種普通工薪族來說算是小奢侈了。
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小林?真巧啊!"
我轉頭一看,竟然是表姐林雨,身后跟著姐夫和兩個孩子。林雨比我大五歲,從小就特別疼愛我,我媽總說她把我當親弟弟看。
"表姐!這么巧。"我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家店,聽說海鮮很新鮮。"林雨笑著說,"要不我們拼個桌吧?人多熱鬧。"
我看了看曉雯,她點點頭表示同意。服務員很快就把兩桌并成了一桌,我們七個人圍坐在一起。
林雨一家點菜特別豪爽,澳洲龍蝦、阿拉斯加帝王蟹、鮑魚、海參什么貴點什么。我有點擔心,悄悄問林雨:"表姐,這些會不會太貴了?"
"沒關系,今天高興。"林雨擺擺手,"再說了,我們現在生意做得不錯,不差這點錢。"
我想起來,林雨和姐夫這幾年確實混得不錯,開了個小公司,經常在朋友圈曬出國旅游的照片。相比之下,我這個普通上班族確實顯得寒酸了些。
晚餐過程中,氣氛很好。林雨不停地給我們夾菜,還說起小時候的趣事。兩個外甥也很乖,叫我小姨父叫得甜甜的。
"小林啊,你們什么時候要孩子?"林雨忽然問道。
"再等等吧,想先穩定一下經濟基礎。"我如實說道。
"也對,養孩子確實花錢。不過你放心,表姐有的是錢,到時候孩子的奶粉錢表姐包了。"林雨拍拍胸脯,豪爽地說。
聽到這話,我心里暖暖的。有這樣的表姐,真是我的幸運。
02
晚上八點多,孩子們有些困了,林雨提議先走。
"時間不早了,孩子們該回去睡覺了。"林雨站起身來,"小林,今天真開心,改天表姐請你們去更好的地方吃飯。"
"表姐客氣了。"我也跟著站起來。
林雨一家收拾好東西,孩子們乖乖地跟著爸媽往外走。臨走時,大外甥還回頭跟我揮手:"小姨父再見!"
"路上小心啊。"我目送他們離開餐廳。
他們走后,我和曉雯又坐了一會兒,聊著剛才的晚餐。
"你表姐一家人都很好相處。"曉雯說,"特別是表姐,看得出來真的很疼你。"
"是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點點頭,"小時候我媽上班忙,經常是表姐帶我玩。她比我大五歲,但從來不嫌我煩,總是護著我。"
"難怪你們關系這么好。"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家常,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決定結賬回家。
走到收銀臺時,我掏出錢包準備付賬。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我接過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賬單上密密麻麻寫著各種菜名:澳洲龍蝦2688元,阿拉斯加帝王蟹1888元,鮑魚拼盤1280元,海參撈飯680元,還有各種酒水飲料...
最下面的總價讓我眼前發黑:18,760元。
"這...這是我們的賬單嗎?"我結結巴巴地問。
"是的先生,7號桌,一共十八個菜,兩瓶紅酒,還有飲料。"服務員很耐心地解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曉雯只點了兩個菜,一共不到三百塊錢。這一萬八顯然包含了表姐他們點的所有菜品。
03
"等等,是不是搞錯了?"我趕緊說,"剛才和我們一起吃飯的那一家四口已經走了,他們應該結過賬了吧?"
服務員疑惑地看了看我,然后去找了餐廳老板。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和氣地走過來:"先生,沒有搞錯。剛才那位女士走的時候特意來找我,說這桌所有的費用都記在這位先生賬上。"
他指了指我,繼續說:"她說你是她弟弟,今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她請客慶祝。"
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表姐請客?可是她明明沒有這么說過啊。而且臨走時還說"改天表姐請你們",怎么會把今天的賬記在我頭上?
"一定是誤會。"我急忙掏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電話響了很久,傳來的是那熟悉的彩鈴聲。響了快一分鐘,還是沒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曉雯在旁邊小聲說:"會不會是她臨時有事,想著我們關系好,先讓我們墊一下?"
"有可能。"我點點頭,雖然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也只能這么想了。
老板見我們的表情,也有些為難:"先生,要不您再試著聯系一下?我們這邊也不好強求什么。"
我又連續打了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發微信也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看著賬單上那個醒目的數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一萬八,這是我三個多月的工資啊。更要命的是,我卡里根本沒有這么多錢。
04
"老板,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分期付款?"我咬了咬牙說道。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結婚三年來,我第一次覺得這么窘迫。
老板為難地搖搖頭:"先生,我們是小本生意,實在沒辦法賒賬。您看能不能找朋友借一下?"
我和曉雯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我們的朋友大多是普通上班族,誰會隨身帶著這么多現金?而且大半夜的,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要不我們先刷信用卡?"曉雯小聲提議。
我掏出錢包查看,我的信用卡額度只有一萬,曉雯的額度是八千,加起來勉強夠,但這意味著我們兩張卡都要刷爆了。
更要命的是,下個月還房貸的錢怎么辦?我們剛買房不久,每個月房貸就要七千多,加上各種生活開銷,基本月光。信用卡如果刷爆了,下個月的還款壓力會非常大。
"先刷卡吧。"我深吸一口氣,做了決定。
就在我準備掏卡的時候,老板忽然開口:"等等,先生,我想起一件事。"
我們都看向他。
"那位女士走的時候,除了說賬記在您這里,還特意交代了一句話。"老板皺著眉頭回憶,"她說,如果您問起這件事,就告訴您..."
老板停頓了一下,我和曉雯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下文。
05
"她說什么?"我急切地問。
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曉雯,表情變得有些復雜:"她說,如果您問起賬單的事,就告訴您,三年前您結婚的時候..."
我心臟突然狂跳起來。三年前我結婚時發生了什么?
"三年前怎么了?"曉雯也著急地問。
老板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她說三年前您結婚時,她給了您一個紅包,里面是兩萬塊錢。但是..."
"但是什么?"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但是那個紅包,您從來沒有打開過。"老板的話讓我如遭雷擊。
我腦海里飛快地回想著三年前結婚時的情景。那天收到了很多紅包,我和曉雯都沒來得及當場拆開,全部放在一個盒子里,準備婚禮結束后再統一清點。
"那個紅包現在在哪里?"我的嘴唇有些發干。
曉雯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小林,你還記得嗎?那個紅色的盒子,一直放在我們臥室的衣柜頂上!"
是的,我想起來了。那個裝著所有結婚紅包的盒子,因為太忙一直沒有整理,就被我們放在了衣柜頂上。三年了,我們竟然從來沒有碰過。
"您的意思是..."老板看著我們,"那個紅包可能還在?"
我和曉雯面面相覷。如果表姐說的是真的,那個紅包里真的有兩萬塊錢,那就能解釋今天的一切了。表姐可能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們,讓我們去找到那個被遺忘的紅包。
但是,如果紅包里沒有錢呢?或者根本就不存在這回事呢?
我掏出手機再次撥打表姐的電話,這次終于接通了。
"小林?"表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表姐,餐廳老板說賬單記在我這里,這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表姐的聲音:"小林,你還記得三年前我給你的那個紅包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表姐,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表姐的語氣很平靜,"記住,是那個你們從來沒有打開過的紅包。"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我和曉雯站在餐廳里,周圍的喧鬧聲仿佛都消失了。我們面前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刷爆信用卡付這一萬八的賬單,要么賭一把,相信那個被遺忘三年的紅包里真的有錢。
老板看著我們,耐心地等待著我們的決定。
我看向曉雯,她的眼中滿含著和我一樣的疑慮與期待。
這一刻,我需要做出一個選擇,這個選擇將決定我們今晚能否平安回家,也可能揭開一個被埋藏了三年的秘密。
06
"老板,能給我們半個小時嗎?我們回家確認一下。"我做了決定。
"這..."老板有些為難,但看到我們誠懇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行吧,我相信你們。半小時,我在這里等你們。"
我和曉雯急匆匆地沖出餐廳,開車直奔回家。一路上,我們都沒怎么說話,心情五味雜陳。
回到家,我們直奔臥室。我踩著椅子,從衣柜頂上取下了那個紅色的盒子。三年了,這個盒子積了一層灰塵,看起來是那么的陌生。
"找到了嗎?"曉雯緊張地問。
我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堆紅包,有大有小。我們開始一個一個地尋找,每個紅包上都寫著送禮人的名字。
終于,在盒子的最底層,我找到了一個厚厚的紅包,上面用工整的字體寫著:"表姐林雨"。
"就是這個。"我的手在顫抖。
曉雯湊過來,我們一起盯著這個紅包。三年來,它靜靜地躺在這里,等待著這一刻。
我慢慢撕開紅包的封口,里面果然有一沓鈔票,還有一張紙條。
我先數了鈔票,整整兩萬塊錢,全是嶄新的百元大鈔。
然后我展開那張紙條,上面是表姐熟悉的字跡:
"小林,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說明你終于打開了這個紅包。這兩萬塊錢是我給你們的結婚禮金,也是我對你們未來生活的一份心意。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要面子,不好意思收太多錢,所以我沒有當面給,而是悄悄放在紅包里。希望這筆錢能幫你們度過最初幾年的艱難時光。記住,不管什么時候,表姐都是你最堅實的后盾。愛你的表姐,林雨。"
看完紙條,我和曉雯都哭了。
07
我們帶著這兩萬塊錢趕回餐廳,老板還在那里等我們。
"找到了?"老板看到我們手中的錢,臉上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謝謝您的耐心等待。"我掏出一萬八付了賬,還給了老板兩百塊小費。
走出餐廳,我立刻給表姐打了電話。
"表姐,對不起,我們應該早點打開那個紅包的。"我愧疚地說。
"傻弟弟,說什么對不起呢。"表姐的聲音很溫柔,"你們年輕人忙著工作忙著生活,忘記也是正常的。"
"可是表姐,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們呢?直接告訴我們不就行了嗎?"
表姐笑了:"小林,你想想看,如果我直接告訴你們紅包里有錢,你們會要嗎?"
我想了想,確實不會。以我和曉雯的性格,如果知道紅包里有這么多錢,肯定會還給表姐的。
"再說了,"表姐繼續說,"我也想看看你們有沒有好好保管這些結婚禮物。現在看來,你們做得很好。"
"表姐,今天的飯錢..."
"今天就當我真的請客了。"表姐打斷了我,"你們用自己的錢付的賬,我心里也踏實。這說明我這個弟弟已經長大了,能夠承擔責任了。"
掛了電話,我和曉雯牽著手慢慢走向停車場。
"你說,我們還有多少東西忘記了?"曉雯忽然問。
我想了想:"也許還有很多。但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學會珍惜身邊的每一份愛,不要讓它們再被灰塵覆蓋。"
08
一個月后,我們整理完了盒子里的所有紅包,發現里面還有許多驚喜:小學同學給的五十塊錢,老師給的一百塊錢,還有很多親朋好友的心意。
每一個紅包都有它的故事,每一份錢都代表著一份情誼。
我們決定用這些錢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除了表姐的兩萬塊錢被我們存起來做應急基金,其他的錢我們都捐給了慈善機構,以所有送禮人的名義。
表姐知道后很高興,她說:"這才是我弟弟應該有的樣子。"
現在,每當我們收到禮物或者別人的好意,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認真對待,絕不讓任何一份愛心被遺忘。
那個紅色的盒子被我們放在了客廳的顯眼位置,里面放著表姐的紙條和一些珍貴的照片。每當看到它,我們都會想起那個特殊的夜晚,想起表姐的良苦用心。
有時候,最珍貴的東西往往就在我們身邊,只是被生活的忙碌所掩蓋。只要我們用心去發現,去珍惜,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充滿了愛。
表姐教會了我們這個道理,用一種特殊而深刻的方式。
三年來被遺忘的紅包,最終成為了我們人生中最寶貴的禮物——它讓我們學會了珍惜,學會了感恩,學會了發現身邊的美好。
那一萬八的賬單,現在看來是值得的。因為它換來的,是我們對生活全新的理解和對親情更深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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