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象里的小說結局應該是怎樣的?主角成為人生贏家,走向人生巔峰,那才符合讀者對它的期許,對不對?
然而并非每個故事都能喜劇收尾,至少從結局來看,《水滸傳》就是個悲劇故事,書中最核心的人物,那梁山的老大哥“呼保義”宋江,最終就落得個被毒酒毒死的結局。
讀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悲劇,可問題在于作者在故事初期乃至中后期都在不斷的鋪墊“宋江如有神助”的人設,可為何到頭來,卻還是不得善終?
一、宋江之死
原著第一百二十回中,宋徽宗就賜了宋江一杯毒酒。
其實哪怕劇情發展到這里,筆者也依舊覺得這不過是虛晃一槍,畢竟以宋江以往的經歷來看,這家伙是非常難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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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宋江劇照)
比如當初他差點被殺頭時,梁山這幫兄弟就不顧一切地劫法場,保住他一命。
后來他得了背瘡,也是命懸一線,結果張順就把安道全弄來了,治好了他的病。
不過這些都不算離譜了,真正離譜的是他在戰場上的表現,你可能想不到,讓梁山最絕望的一個對手并不是來自方臘陣營,而是田虎的手下,即“幻魔君”喬道清。
那家伙和公孫勝一樣,是會使用法術的高手,后來也確實是被公孫勝制服的,不過在那之前,他憑借一手法術將平原變成大海,差點淹死了梁山群雄。
此時為宋江破局的人可不是公孫勝,而是一位仙人。
書中只道:“眾將看那人時,生得奇異,頭長兩塊肉角,遍體青黑色,赤發裸形,下體穿條黃裈,左手執一個鈴鐸。那人就地撮把土,望著那前面海大般白浪滔天的水,只一撒,轉眼間就現出原來平地……吳用以手加額道:‘位尊戊己,土神也。兄長忠義,感動后土之神。土能克水。’宋江等方才省悟,望空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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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魯智深劇照)
這還沒完,后來征方臘時,他們又一次遇上了會使用法術的對手,即鄭魔君,而此時又是仙人出手,助宋江渡劫。
說是:“頭裹烏紗軟角唐巾,身穿白羅圓領涼衫,腰系烏犀金鞓束帶,足穿四縫干皂朝靴。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堂堂七尺之軀,楚楚三旬之上。若非上界靈官,定是九天進士。”
上次是后土之神,這次是邵龍君。
你看,這家伙當真是有神仙相助,一般人哪殺得死?
何況早年間他還得到了九天玄女傳授的《天書》,所以你不得不服,這哥們是真有主角光環啊。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后來喝下毒酒暴斃而亡的結局才會格外令人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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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劇照)
什么刀山火海他沒去過,最終怎么就敗在這小小的一杯毒酒上了?
其實你細品宋江在魯智深圓寂前的所作所為,或許就能明白作者的安排了。
二、魯達圓寂
魯智深圓寂之前,宋江其實是有邀請過他一同歸朝接受封賞的。
從表面來看,宋江是想與兄弟同富貴,但他對魯智深說出的那些話,還是有些過于暴露刻意了,刻意到讓人覺得他是另有所圖的。
書中只道:“宋江道:‘那和尚眼見得是圣僧羅漢,如此顯靈。今吾師成此大功,回京奏聞朝廷,可以還俗為官,在京師圖個蔭子封妻,光耀祖宗,報答父母劬勞之恩。’魯智深答道:‘灑家心已成灰,不愿為官,只圖尋個凈了去處,安身立命足矣。’宋江道:‘吾師既不肯還俗,便到京師去住持一個名山大剎,為一僧首,也光顯宗風,亦報答得父母。’智深聽了,搖首叫道:‘都不要,要多也無用。只得個囫圇尸首,便是強了。’宋江聽罷,默上心來,各不喜歡。”
明知對方是僧人,卻拿出“還俗娶妻”當條件來誘惑對方,這成何體統?說難聽點,都算是對出家人的一種褻瀆了。
而且宋江如果是真心為魯智深好的話,那就應該尊重兄弟的意愿,即便兄弟不愿接受封賞,他也不至于不開心,可結尾那句“各不歡喜”,卻證明宋江的動機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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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達圓寂劇照)
仿佛失去了魯智深,對于宋江而言是極大的損失。
當然,你可能要說了,哪怕宋江是另有所圖,也不至于說他該死吧。
其實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留在六和寺的兄弟武松了。
三、虛情假意
宋江對魯智深是極力勸說,那對同樣留在六和寺的武松又是什么態度?
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冷漠。
是的,你且看原著是怎么寫的:“當下宋江看視武松,雖然不死,已成廢人。武松對宋江說道:‘小弟今已殘疾,不愿赴京朝覲,盡將身邊金銀賞賜,都納此六和寺中陪堂公用,己作清閑道人,十分好了。哥哥造冊,休寫小弟進京。’宋江見說:‘任從你心。’”
不想歸朝的魯智深,他拼命勸說,此時武松對宋江說出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宋江卻沒有半點要挽留武松的意思。
起初他第一次見到武松的時候,不是說這哥們“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嗎?
還出資十兩銀子接濟武松,整得武松老感動了。
此時為何表現得這么冷血?
說白了,人家魯智深身體健康,戰斗力爆棚,至少在圓寂之前,可沒有半點大限將至的意思。
而武松呢?斷了一臂,如他自己所說,已成廢人,帶在身邊都是個累贅,宋江哪里還想留他?
可以說宋江此時是裝都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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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劇照)
對,問題就在這里,宋江的忠義都是裝出來的。
當初他能因為忠義感動九天玄女、后土之神、邵龍君,此時失了忠義,自然就沒人能保他了。
若是武松能察覺到這一點,只怕都不免想要親手殺了這個虛偽的大哥,梁山這幫兄弟都被他給害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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