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和王強已經離婚了,您還讓我去哄他?"我握著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窗外的雨滴拍打著玻璃,就像我急促的心跳。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依舊固執:"離了也能說話啊!你弟弟剛結婚,租房子多貴啊,你前夫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他們住兩年怎么了?你就不能為弟弟想想?"
我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模糊了整個城市的輪廓。三十二歲的我,在一場充滿背叛與欺騙的婚姻中掙扎了五年,好不容易走出來,母親卻還想把我推回那片泥潭。
"林雪,你在聽我說話嗎?"母親提高了聲音,"你弟弟結婚是大事,你作為姐姐..."
我掛斷了電話,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我突然記起,正是在這樣一個雨天,我發現了王強的背叛,也是在那一天,我決定結束這段婚姻。
結婚第三年,我和王強的婚姻就出現了裂痕。當時王強剛創業,經濟壓力很大,我不僅要工作養家,還得應付我弟弟林浩時不時的借錢請求。每次我弟弟來借錢,母親總會提前打電話給我:"你弟弟要來借點錢,你就借給他吧,他不容易。"
王強對此很不滿,但礙于我的面子,他從不直接拒絕。然而,林浩的借錢從不歸還,漸漸地,我們夫妻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
去年春節,一家人聚在老家吃團圓飯。酒過三巡,母親突然開口:"強子,你們在城里的房子不是有兩套嗎?林浩馬上要結婚了,能不能借他住一套?"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我驚訝地看著母親,而王強的表情則變得異常難看。那套房子是王強婚前購買的,是他多年打拼的心血。
"媽,那套房子是王強的私產,再說現在出租收益也不錯..."我試圖解釋。
母親立刻打斷我:"有什么私不私的!你們是夫妻,他的不就是你的嗎?林浩是你弟弟,幫他一把怎么了?"
"伯母,那套房子是我準備將來給父母養老用的。"王強放下筷子,語氣平靜但堅定。
"你看看,你看看!"母親指著王強對我說,"你嫁給這樣一個小氣鬼,他連你弟弟都不幫,以后怎么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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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和王強大吵了一架。我被母親的話影響,質問他為什么不幫助我的家人。而王強則反問我:"林雪,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從那次爭吵后,我們的婚姻像被投入了一顆定時炸彈。王強開始頻繁出差,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我以為他是在忙事業,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手機里發現了與另一個女人的親密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我認識,是他公司的財務。我質問王強,他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說:"林雪,你心里只有你媽和你弟,從來沒有我的位置。與其這樣痛苦地生活,不如結束吧。"
雨夜里,我拖著行李離開了那個家,心如刀割。我不僅失去了愛情,還失去了對自己的尊重。離婚后,王強給了我一筆不小的補償金,我用這筆錢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公寓,開始了新生活。
然而,母親的電話卻從未間斷過。今天的這通電話,不過是無數次請求中的一次。母親仍然希望我能說服王強,讓他把那套空置的房子借給即將結婚的弟弟住。
"林雪,你在公司發什么呆呢?"同事小張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勉強笑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下班后,我決定去見母親一面。推開老家的門,屋里彌漫著熟悉的飯菜香。母親正在廚房里忙碌,看到我進來,臉上露出驚訝和欣喜。
"雪兒,你怎么來了?是不是想通了?"母親急切地問道,手里還拿著鍋鏟。
我搖搖頭,直視著母親的眼睛:"媽,我不會再去找王強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有權利也沒有理由去要求他什么。"
"你這孩子!"母親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你弟弟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就這么見死不救?"
"媽,我給林浩準備了十萬塊作為結婚禮金,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我平靜地說,"至于房子,請不要再提了。"
母親放下鍋鏟,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你這是什么態度?你弟弟是你親弟弟啊!當初你結婚,家里不也是傾其所有地幫你?"
我深吸一口氣:"媽,我結婚時,您給了我兩萬塊錢和一套床上用品,我很感謝。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必須犧牲我的婚姻和尊嚴來滿足您對林浩的偏愛。"
"你...你這是在怪我偏心?"母親聲音提高了八度。
"不,媽,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的婚姻已經因為這些事情破裂了,我不會再重蹈覆轍。林浩是成年人了,他應該為自己的生活負責。"
母親沉默了片刻,突然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雪兒,你不懂...你弟弟從小體弱,我總怕他受委屈..."
"媽,林浩已經二十八歲了,他不是孩子了。過度的保護只會讓他永遠長不大。"我走上前,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而且,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母親內心最柔軟的部分。她的眼圈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我只是想讓你們都好..."
"我知道,媽。"我柔聲說,"但請您明白,真正的愛不是偏袒,而是公平。不是一味索取,而是相互尊重。"
那天晚上,我和母親長談了很久。我告訴她王強出軌的真相,告訴她這些年我在婚姻中的痛苦與掙扎。母親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后紅著眼睛說:"對不起,雪兒,媽媽錯了。"
兩周后,林浩和未婚妻來看我。出乎我意料的是,林浩主動向我道歉:"姐,這些年我太依賴你了,媽告訴我了你婚姻的事...我很抱歉。"
看著弟弟誠懇的眼神,我心中的芥蒂漸漸消融。我們約定,從今往后,彼此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但不再越界。
如今,我的生活漸入佳境。離婚后,我全身心投入工作,最近還獲得了部門經理的提拔。母親也開始尊重我的選擇,不再強求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至于王強,聽說他和那位財務結婚了。偶爾在路上遇到,我們會點頭致意,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那段婚姻如同一場大雨,來得急,去得猛,卻洗凈了我的雙眼,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在生活的道路上,我終于學會了為自己而活,而不是成為別人期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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