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兒子,從他身側走過。
雪地上,靳廷御突然伸手,拉住我。
他仰起臉。
“見微,看在我們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
他的話沒說完,被我打斷。
我偏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角度,曾是他將我護在身后時,我最常仰望的角度。
“靳廷御,你提離婚的時候,想過夫妻情分嗎?”
“你連洲洲都不要的時候,想過他是你兒子嗎?”
這兩個問題,問得他怔在原地,拉住我褲腳的手,松了力道。
“見微……”
我輕輕掙開,抱著兒子,頭也不回地走向家屬院的方向。
他和林清冉的那封結婚申請獲批通知,還躺在我的手機里里,觸目驚心。
曾幾何時,他待我,也真心實意過。
哪怕婚前,我們甚至只是見過幾面。
可新婚夜,他握著我的手,掌心滾燙,眼神鄭重:
“許見微同志,從今天起,我們是夫妻,也是戰友。我靳廷御,會盡到一個丈夫、一個戰友的全部責任。”
親自布置的新房,墻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旁邊是他手書的格言: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在部隊領導和戰友的見證下,他對我說:“我靳廷御,此生愿與許見微同志,并肩作戰,白頭到老。”
為什么,一切都變了呢?
雪下了整夜。
天亮時,靳廷御雙頰凍得發紫,被警衛員攙扶著回來。
我正在收拾行李。
他半靠在臥室床頭,臉色蒼白,垂眸看著我利落地將屬于我的東西一樣樣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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