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春,南沙海面波濤未歇。就在此時,懸掛中國國旗的勘探船正準備向萬安北-21海域拋錨,船員們惦記的卻不是午后的烈日,而是遠處緩緩逼近的越南軍艦。無線電里只傳來一句低沉提醒:“對方似乎不打算后退。”話音未落,四周已被武裝漁船圍成銅墻鐵壁。
中海油與美國克里斯通公司一年前簽下合同,想在這片25萬平方公里的沉積盆地試鉆,傳聞油氣儲量可與波斯灣一較高下。按理說,這里位于九段線深處,勘探話語權毋庸置疑。偏偏越南在1992年底私下把同一塊海域批給美國朗諾康公司,隨后自封“200海里大陸架專屬區”,硬生生把萬安灘劃進自家門口。招數不光荒唐,更是瞄準了外資牌,打的就是“攪局”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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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對峙,無人開火,卻劍拔弩張。越南高聲指責“入侵”,吊足了西方記者的胃口;而中國勘探船夜色中悄然北返,汽笛聲掠過浪尖。看似退讓,卻非怯懦。若當時正面交鋒,南海恐怕瞬間火星四濺。彼時,冷戰剛落幕,域外大國正忙著在亞太布子。“稍安,留子孫后代再收”,成為決策層的共識。
追溯這場角力的源頭,還得從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海南島西南岸那片名叫“鶯歌海”的淺灘說起。當地漁民在漲潮時常見“海底開鍋”,氣泡翻騰,以為哪條龍正噴火。直到地質隊帶走那袋油膜海水,用火一烤藍焰騰起,人們才恍然大悟:腳下埋著的是黑金。此后近四十年,國內勘探隊伍在風浪間打下兩百多口淺井,帶回十余口油井的喜訊,南海的能量被一點點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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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閃光,總有人眼熱。越南對南海的立場變化恰是一面鏡子。1945到1975年,它在官方文件中多次承認西沙、南沙屬于中國;可一旦“摸清了底細”,立即改口。1975年占下甘泉島、金銀島后,慌忙將這筆“贓物”寫進本國報紙,徹底翻篇。到上世紀末,越南已染指二十九座南沙島礁,還殷勤邀請蘇聯、美孚、道達爾等加入分羹,一度將外商股份開放到八成以上,可謂“肥水外流”只求眼前利。
中國為什么偏要穩坐釣魚臺?關鍵在于大局與時機。其一,改革開放初期,海峽兩岸尚處敏感期,沿海經濟亟需一個平穩外部環境;其二,1993年東盟經濟正起飛,任何軍事摩擦都會給“韜光養晦、集中精力搞建設”添堵;其三,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正醞釀生效,倘若刀光劍影,只會給干預南海的勢力遞刀柄。
值得一提的是,鄧小平在會見來訪的外國元首時提出“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意在把易燃導火索暫時包好,先抓經濟后談歸屬。戰略退一步,換來更長時間的自主積累。此間,中海油握緊51%控股紅線,大搞技術“引進、消化、再創新”,在渤海、東海、珠江口同步發力,到二十一世紀初已具備深水鉆探硬實力。2012年投用的981海上鉆井平臺,更是把作業水深一口氣推進到3000米級別。技術的“底氣”,就是收復資源的先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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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越南的算盤并非沒有代價。它在白虎、龍牙等油田大肆開采,油氣收入占GDP七八個百分點,看似風光,實則綁在資源單腿凳上。油價跌一成,財政就晃一次,再加上超采導致的產量衰減,2008年后越南原油產量一路走低,只能求助更多外資填窟窿。
進入2010年代,中國巡航頻次提升,執法、海警、海監配合,常態化護航。2019年7月,海洋地質八號在萬安盆地布陣,兩艘海警船同航護衛。越南艦艇嘗試驅擋,卻被嚴正警告,“此海區正在進行中國正常科學勘探”。對方回電:“這是我們管轄海域。”答復只有七個字——“坐標說明一切”。對話草草結束,海面沉靜,儀器聲繼續嗡鳴。最終,既定測線全部完成,數據完整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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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經驗顯示,領土之爭不可能靠一次對峙解決。越南仍在鼓吹所謂“國際仲裁”,菲律賓、馬來西亞也屢試投機,但南海形勢已不再是九十年代的單極格局。中國深水鉆井船隊、遠海補給體系、防御哨所接連成網,事實與法理雙重支撐,越南想再度用“趕走勘探船”的老套路,難度已成倍增加。
1993年的隱忍,并非無奈,而是一種“先治船、后治礁、終治域”的漸進策略:暫避鋒芒,積累技術,完善法理,待條件成熟,再以綜合實力守護資源。今后萬安盆地的每一次震源回波,都是那年夜色撤離后的余響,也是對當年決策冷靜的一種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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