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也救不了火！瑞典生育率創275年新低，經濟總量呈現大縮水

人口沖擊和出生率的顯著下降并非法國獨有的現象，這一變局正在全球范圍內幾乎同步上演。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開啟，隨之而來的是勞動人口的劇減、潛在經濟增長的收縮，以及社會保障體系——尤其是養老金制度——可持續性所面臨的棘手難題。

在擁有1000多萬人口的瑞典，社會事務部專門成立了一個“為了有兒童的未來委員會”，旨在評估生育率結構性下降帶來的后果。

1月13日，一個法國議員代表團前往斯德哥爾摩聽取了這些專家的意見。《快報》采訪了該智囊團的負責人之一克里斯托弗·倫德伯格，他透露了委員會工作的初步結論：“瑞典將在本世紀末經歷一次大規模的人口萎縮，其程度自中世紀以來前所未有。”

克里斯托弗·倫德伯格：讓我們從數據說話：2025年1月至5月，瑞典登記的出生人口為41161人，比2024年同期減少了955人。

根據我們人口學家的評估，生育率已降至每名婦女生育1.43個孩子，這是自1751年以來的最低水平。自2010年以來，這種下降趨勢一直在持續。

這意味著，具體而言，每一代人的繁衍規模僅為上一代的68%。換句話說，下一代的人口數量將比他們的父輩減少32%。

最終的后果是人口的長期衰退。這是一種我們幾個世紀以來未曾經歷過的局面：實際上，必須追溯到中世紀和大規模的黑死病時期，才能看到持續時間如此之長的此類現象。

考慮到這對國內生產總值的長期影響，這對瑞典構成了重大挑戰。因為人口減少意味著勞動力的減少，也就意味著潛在經濟增長的萎縮。

我們結合了生育率演變的不同趨勢和不同的移民水平，建立了六種假設情景。

從人口增長向人口減少的轉變將構成一個挑戰，并將觸及社會的各個層面。

舉個例子：房地產市場將受到持久的影響，因為隨著老年人騰出住房，年輕的潛在購房者數量卻在減少。

這是一場無聲的危機，我們才剛剛開始感受到它的初步效應。去年，全國有500所幼兒園關閉。

我們必須非常迅速地發展老年人護理和照料機構。從總體上看，這個新世界將是通縮型的。因此，這將對貨幣政策的實施產生影響，利率結構將比以前更低。韓國銀行其實已經開始研究這個問題了。

移民能否成為解決方案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短期的應對之策。

事實上，我們的研究表明，在瑞典居住幾年后，外國出生者的綜合生育率會逐漸向瑞典本土出生者靠攏。

如今，移民女性的生育率已降至2.1以下，即低于人口世代更替的水平。從長遠來看，移民無法抵消國內出生人數暴跌帶來的影響。

噢，如果我知道答案，我會很高興的！因為無論是在法國、韓國、芬蘭還是挪威，所有與我討論過這個問題的人都將其視為一個謎。

實際上，我們認為這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工作條件、性別平等、昂貴的住房市場、對為人父母觀念的演變、數字化和社交媒體使用的增加、心理健康問題、地緣政治焦慮、氣候危機以及其他許多因素。

這種多因素的維度顯然使得制定家庭政策變得非常困難。因為沒有簡單的答案。

國外近期所有的舉措，例如稅收激勵措施，都顯露出了局限性并以失敗告終。坦率地說，我不知道該如何看待埃馬紐埃爾·馬克龍總統關于“人口重整”的承諾……

您擔心這對瑞典的社會保障體系會有什么后果？它的生存能力是否受到威脅？

我們已經調整了社會保障體系以適應預期壽命的延長。但最近關于生育率的數據和預測使我們認為，我們最終將面臨比已知挑戰更為嚴峻的局面。

這種現象正在質疑我們的運作方式，無論是經濟層面、社會層面、經濟政策，當然還有社會政策。

以我們的養老金制度為例。我們已經進行了非常重大的改革，建立了一個將退休年齡與預期壽命掛鉤的自動機制。

即便如此，我們恐怕還需要走得更遠。因為如果稅基隨著勞動人口的暴跌而顯著萎縮，我們社會保障體系的資金來源將岌岌可危。

因此，必須建立新的調節機制。毫無疑問，人們將不得不工作更長的時間。這是我們將要著手研究的主要課題之一。

當斯德哥爾摩郊外的幼兒園操場變得空空蕩蕩，取而代之的是老人護理中心里逐漸擁擠的長廊，數據便不再只是冰冷的圖表。

這種寂靜是具有穿透力的。它不僅意味著經濟模型中那個名為“增長”的引擎正在熄火，更意味著一種社會形態的根本性重塑。在那500所關閉的幼兒園背后，是一個正在緩慢收縮的世界，它安靜得令人不安。或許，人類社會正在步入一個未知的寒冬，而無論是稅收政策還是延遲退休，都不過是在風雪中試圖點燃的一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