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裙子上沒有logo，卻自帶聚光燈。品牌公關會告訴你剪裁多講究，但現場記者只記住一個細節：她偷偷把裙角往手心攥了三秒，再松開，像把緊張揉碎。這個動作沒逃過鏡頭，也沒逃過聶遠的眼，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蝴蝶結，手指在她后腦勺停了一秒——那是爸爸在片場常用的“再保一條”暗號，意思是“別怕，還能更好”。
四年前，天天第一次跟組，在《親愛的小孩》里演童年女主。群演爆料，她蹲在監視器旁學爸爸背臺詞，把“我不要你們離婚”默念成“我不要糖”，導演喊停后自己皺鼻子，覺得情緒不對，主動要求再來。那天收工，聶遠沒夸她，只遞過去一瓶冰水，瓶壁上的水珠把劇本邊角打得濕透，像給角色加了一層淚。后來成片出來，彈幕飛過一句“小演員眼里有故事”，沒人知道那是她偷喝爸爸冰水的代價。
如今她有了“最具潛力童星”的頭銜，卻還沒學會簽名。紅毯盡頭，媒體喊她看鏡頭，她先瞄一眼爸爸的位置，確認人在左側45度，才放心把嘴角彎到剛剛好的弧度——那是聶家祖傳的安全角度。記者問她以后想干嘛，她答“想演一次古裝打戲”，說完補一句“但爸爸說我手短，得先長個兒”。周圍哄笑，聶遠沒笑，低頭揉了揉她發髻，像在揉當年自己摔腫的膝蓋。
家里還有個小妹妹，三歲，至今沒露過正臉。姐姐拍戲，她就坐在嬰兒車里啃劇本邊角，口水把“殺青”兩個字泡得發皺。聶遠跟老婆約定：老大敞著養，老二先藏著，不是偏心，是把兩條路都試一遍。畢竟娛樂圈這趟水，有人需要早起的掌聲，也有人需要晚到的自由。
散場后，天天把高跟鞋脫下拎在手里，光腳跑向商務車，背影一蹦一跳，黑色蝴蝶結在夜里像兩只喝醉的小蝙蝠。司機偷拍了一張發家族群，聶遠回了個語音：“讓她撒野吧，明天還要早起背《木蘭辭》。”屏幕那端，小姑娘不知道，父親已經把“星二代”三個字翻譯成最土的白話——先做人，再當演員，最后才是明星。順序錯了，基因再強大也撐不住一場長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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