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卷宗里,有這樣一封由數位開國元勛聯名簽署的信件。這封信的內容懇切而急迫,核心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惜動用國家的力量,也必須找到一個的人,他的名字叫牛寶正。
牛寶正到底是什么人?他為何在歷史的長河中一度銷聲匿跡,又為何在新中國成立之初被如此鄭重地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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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寶正的身份其實并不特殊,他是山東人,出生在一個貧苦家庭。牛寶正自幼生活就很苦,很早的時候就因為吃不上飯而背井離鄉,從此四處漂泊。
這種生活持續了很多年,直到人生步入了中年時期,這才終于在北平謀得了一份穩定的差事,在朋友的介紹下進了草嵐子監獄當獄警。
以當時的情況來看,牛寶正得到的是一份維持生計的飯碗,不涉及任何立場問題。但這也不能改變的事實是,草嵐子監獄乃國民黨專門用來關押和折磨共產黨人的地方,森嚴、殘酷是它的代名詞。
起初,牛寶正和其他獄警一樣,機械地執行著上級的命令,對牢房里關押的“犯人”漠不關心。在他眼中,這些人只不過是與自己無關的“政治犯”而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牛寶正與這些共產黨人的接觸越來越多,他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敵人口中的“政治犯”,原來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而是一群盡管遍體鱗傷,眼神中卻能保持堅定信仰的人。
這些革命者面對嚴刑拷打時,表現出的那種超越生理極限的堅韌與不屈,深深地震撼了這個見慣了苦難的山東漢子。
正是這一幕,在牛寶正的心頭埋下了一顆種子,他們不惜性命也要堅持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信仰?
當時,獄中關押著一位名叫楊獻珍的年輕共產黨員,在牛寶正送飯時,輕聲問了他一句:“牛大哥,你相信這世界上有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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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簡單的問話,落在牛寶正耳中卻無異于驚雷,讓他深感振聾發聵。是啊,在那個普通吃不飽飯的年代,飽受地主階級的欺壓,他這么多年活下來,始終置身無邊的黑暗中,仿佛人生永遠看不到一絲光亮。
從那一刻起,牛寶正內心深處沉睡的良知被喚醒了。開始利用獄警的身份作掩護,秘密地為獄中的黨組織提供幫助,同志們給他取了代號為“OX”。
牛寶正利用下班探親的機會,幫助獄中黨組織向外傳遞一封密信。1936年,又幫助中共北方局營救監獄中的干部。
彼時,國民黨有一項規定,只要監獄里的服刑人員刑期滿五分之一,并在報紙上公開發表“反共聲明”,即可出獄。這本是國民黨瓦解革命意志的毒計,但北方局決定反其道而行之,指示獄中同志們采取“假投降”的策略,以求出獄后繼續為黨工作。
牛寶正利用自己獄警的身份,周旋于監獄各方勢力之間,暗中打探消息,為營救計劃的實施創造條件。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出了意外,由于楊獻珍等人遞交了多達61人的集體“脫黨”聲明,人數實在太多了,這樣的數量與以往一個人都不愿意這么做形成鮮明對比,因此引起了國民黨當局的懷疑,審批程序被無限期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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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陷入僵局,眾人陷入巨大危機,若事情敗露,不僅不能自救,恐怕還要面臨敵人的屠殺。關鍵時刻,牛寶正再次挺身而出。他一方面利用自己與一些親國民黨獄警建立的關系,巧妙地向監獄高層傳遞假消息,暗示這批人是“真心悔改”,如果處理不當,反而可能引發輿論風波,對當局不利;
另一方面,他又將外界黨組織的指示和策略,精準地傳遞給獄中的同志。在他的內外運作下,僵局終于被打破,國民黨方面決定分批釋放這批“脫黨者”。
在牛寶正的積極配合下,營救行動取得成功,多名重要人物順利出獄,重新投入到革命活動中。
這個局面出現以后,國民黨意識到了內部出了問題,牛寶正很快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并被投入了他自己曾經工作過的審訊室。
牛寶正飽受敵人的摧殘,但他始終堅貞不屈,沒有辜負同志們的信任。
與此同時,北方局迅速展開營救。在成功策反了一名獄警后,終于將遍體鱗傷的牛寶正秘密救出,連夜用馬車送回了山東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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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牛寶正便與組織失去了聯系。為了安全,他選擇隱姓埋名地生活。
1950年,當年被救的眾人沒忘記牛寶正,他們聯名向黨中央寫信,懇請組織幫助尋找這位代號“OX”的救命恩人。經過一番周折,調查人員終于在無棣縣找到了線索。
調查組并非在他家中找到他,而是在當地監獄的服刑人員檔案里,發現了一個叫“牛寶正”的名字。原因是他曾當過“舊社會的獄警”,并且不知道他的功勞,這才被關押起來。
真相大白后,山東省委立刻下令:“立即無罪釋放,安排專人接到濟南,并向黨中央匯報!”
當專車將牛寶正接到北京,等候在門口的楊獻珍、安子文等人,看著這位滿頭白發、身形瘦削的老人緩緩下車,一時間百感交集。
幾十年的風霜,改變了所有人的容顏,但那份刻骨銘心的記憶和恩情卻從未褪色。“牛大哥!”楊獻珍一聲哽咽的呼喚,道盡了無盡的感激。
黨中央很快做出決定,授予牛寶正革命工作人員身份,并給予他18級干部待遇。在當時的干部級別體系中,這已是相當高的級別。同時,組織上還任命他擔任草嵐子監獄的負責人,這無疑是對他過去功績的最高肯定。
1954年,牛寶正因病在北京去世,魂歸故里,安葬于山東無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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