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剛剛成立,我國人民就在黨的領導下,與美軍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反侵略正義戰爭,這就是著名的抗美援朝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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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志愿軍更是創造了一個接一個令人震驚的軍事“奇跡”,其中最讓人難以置信的,就是38軍14小時奔襲72.5公里了。這樣的軍事奇跡,還要“歸功”于師長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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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下旬,朝鮮德川城外的山溝里,剛打完仗的338團團長朱月清端著碗稀飯,筷子在碗里攪了幾下,眼皮子就跟掛了鉛似的往下沉。
下一秒,頭一歪直接栽在地上,稀飯順著衣襟往下流,碗“哐當”掉在石頭上摔成兩半,他都沒醒,連續打了幾天幾夜,整個113師的人都這樣,有的戰士靠在樹干上就能睡著,后面的人走得急,撞上去才把人驚醒,揉著眼睛還問“到地方了?”
師長江潮站在臨時指揮所里,看著外面橫七豎八休息的戰士,眉頭擰成了疙瘩。就在這時,通信員抱著電臺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師長,韓副司令員的電話,急!”
電話里,韓先楚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江潮,三所里,明天拂曉前必須到。路上不管有多大困難,就算剩一個人,也得把那口子堵住!”
江潮趕緊鋪開地圖,手指在德川和三所里之間劃了條線,直線距離72.5公里,可地圖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細線,全是沒正經路的山路,還有兩道沒橋的冰河,真走起來,路程得翻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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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細想,軍長梁興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嗓門比韓先楚還沖:“江潮!第一次戰役咱38軍憋的那口氣,能不能吐出來就看你們了!這次只準成,不準敗!”
江潮心里清楚,第一次戰役時,38軍把美軍一個營誤當成了黑人團,想等兵力齊了再打,結果讓敵人跑了,彭老總當著全軍的面批了梁興初,連“鼠將”的話都撂出來了,整個38軍上下都憋著股勁,就想打場翻身仗。
掛了電話,江潮把團以上干部叫到一起,指著地圖上的三所里說:“這地方是美軍南逃的必經之路,咱要是到晚了,第二次戰役的口袋就扎不緊,前面的仗全白打。現在下令,所有人輕裝,背包、干糧除了必要的,全扔!馬匹留給彈藥隊,干部跟戰士一起跑,我帶頭!”
下午5點,天剛擦黑,113師的隊伍就從山溝里拉了出來。沒有鑼鼓,沒有口號,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武器碰撞聲,像一條黑蛇鉆進了朝鮮北部的深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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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發時,還有戰士能跟上節奏,可走了不到兩小時,問題就來了:山里的溫度降到了零下30度,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呼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霜。有的戰士腳凍得沒了知覺,就把槍駐地上當拐棍,后面的人拽著前面人的彈藥帶,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半夜,一條冰河擋在了前面。橋早被美軍炸斷了,河面上結著薄冰,水下的石頭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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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兵報告,河對岸還有美軍的巡邏車,車燈在遠處晃來晃去。江潮蹲在河邊,摸了摸冰面,起身脫掉棉褲,把褲腿往上卷了卷:“都脫!棉褲舉頭頂,鞋跟襪子綁脖子上,蹚過去!”
戰士們沒人猶豫,紛紛脫掉棉褲。剛踩進水里,冰碴子就往肉里扎,有人疼得直咧嘴,卻沒一個人停下。最先過到對岸的戰士,棉褲一擰全是冰碴,嘴唇凍得發紫,原地蹦了幾下就趕緊往前跑,誰都知道,一停下來,就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夜里8點多,隊伍剛翻過一道山梁,通信參謀突然跑過來:“師長,美軍飛機的信號!要不要隱蔽?”江潮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上,雖然沒看見飛機,但電臺里已經能收到美軍偵察機的信號。
他咬了咬牙:“關閉所有電臺!美軍能偵測到信號,現在保命要緊,跟總部失聯也認了!”參謀急了:“那總部找不到我們怎么辦?”江潮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咱到了三所里,再給總部報信。現在要是被飛機盯上,咱連三所里的邊都摸不著。”
電臺一關,113師就像從戰場上消失了一樣。志愿軍總部里,彭老總每隔半小時就問一次:“113師在哪?聯系上了沒?”通信兵每次都搖頭,彭老總急得在指揮所里轉圈,手里的煙斗滅了都沒察覺。
38軍軍部里,梁興初蹲在地上,更是一根接一根抽煙,煙蒂扔了一地,嘴里反復念叨:“江潮啊江潮,你可別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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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的113師,正面臨著更大的考驗。天快亮的時候,隊伍離三所里還有30多公里,按照常規,白天行軍就是活靶子,美軍的偵察機一準能發現。
團政委于敬山找到江潮:“師長,要不找個地方隱蔽,等天黑再走?”江潮看了看表,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再等就趕不上了。傳我命令,去掉所有偽裝,沿公路跑!”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于敬山趕緊拉住他:“師長,白天走公路,飛機一來就是轟炸,咱這隊伍經不起啊!”江潮指著前面的公路:“美軍飛機認衣服,咱穿的厚棉衣,他們可能會當成從前面撤下來的南朝鮮軍。賭一把!”
隊伍剛上公路,天就亮了。沒多久,幾架美軍偵察機就飛了過來,在隊伍上空盤旋。戰士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緊緊攥著槍,等著炸彈落下來。可飛機盤旋了幾圈,竟然掉頭飛走了,還真讓江潮賭對了,美軍飛行員以為這是打了敗仗的南朝鮮軍,壓根沒當回事。
上午6點多,跑在最前面的338團先頭連終于看到了三所里的村口。連長舉起望遠鏡,看見村口停著十幾輛美軍卡車,士兵正往車上搬彈藥,顯然也是剛到。他趕緊下令:“吹號,沖!”
幾聲短促的沖鋒號響起來,戰士們從公路兩側的田埂里沖出來,美軍還沒反應過來,車頭就被機槍掃成了篩子。只用了短短幾分鐘,三所里就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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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趕到時,戰士們正忙著構筑工事。他趕緊下令:“打開電臺,給總部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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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113師已占領三所里”的消息傳到志愿軍總部時,彭老總手里的茶杯“哐當”放在桌上,長長舒了口氣:“終于到了!”梁興初在軍部接到消息,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小子,沒白信你!”
可戰斗才剛剛開始。沒過多久,美軍騎兵1師5團就從北邊打了過來,坦克開路,飛機轟炸,338團的陣地瞬間被炮火覆蓋。參謀跑進來報告:“師長,338團腹背受敵,傷亡不小,要不要把337團調上去增援?”
江潮搖了搖頭:“不行,337團得留著當預備隊,后面還有硬仗。告訴338團,就算拼光了,也不能讓美軍過去!”
338團的戰士們趴在雪地里,子彈打光了就用手榴彈,手榴彈沒了就用刺刀。有的戰士腿被打斷了,就爬著去撿敵人的槍;有的戰士抱著炸藥包,鉆進美軍坦克的履帶下,一聲巨響后,再也沒起來。
就在這時,偵察兵又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師長,發現美軍有往西邊龍源里逃的跡象!”江潮趕緊鋪開地圖,龍源里在三所里西側,也是一條南逃的路,要是讓美軍從那跑了,三所里就算守得再牢也沒用。
他沒猶豫,立刻下令:“337團,立即去龍源里,不等上級命令,必須趕在美軍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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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團團長接到命令,讓1營1連當先鋒,1連又把尖刀排的任務交給了2排,排長叫郭忠田。當時2排的戰士已經好幾天都沒合眼了,眼睛紅得像兔子,走路都打晃,可接到命令后,郭忠田只說了一句:“跟我上!”
從三所里到龍源里的葛峴嶺,不到10公里路,卻要翻兩座山。隊伍走到大同江邊,郭忠田第一個跳進去,戰士們跟著他蹚過冰冷的江水,上岸時衣服凍成了冰殼,一走路就“嘩啦”響。
到了葛峴嶺,郭忠田爬上高地看地形,發現主峰雖然視野好,卻光禿禿的,美軍飛機一來準成死地。他指著主峰北側一個50米高的小山包:“主陣地設在這,主峰上挖假陣地,騙美軍的飛機!”
不久之后,美軍來了。先是1輛吉普車和3輛卡車,郭忠田讓戰士們沉住氣,等車開近了才下令開火,3輛卡車上的美軍全被消滅。沒過多久,50多輛坦克排成一列開了過來,戰士們急了,問郭忠田要不要打。
郭忠田搖了搖頭:“咱沒反坦克武器,打坦克就是送死,等后面的卡車!”
坦克一輛接一輛開過去,戰士們趴在雪地里,連大氣都不敢喘。等坦克過完,后面的卡車隊跟了上來,郭忠田大喊:“打!專打頭車和彈藥車!”機槍、手榴彈一起上,頭車被打爆,后面的車全堵在了公路上,成了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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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急了,幾十架飛機飛了過來,對著葛峴嶺主峰狂轟濫炸,汽油彈把主峰燒成了火海。郭忠田和戰士們躲在小山包的工事里,看著主峰被炸得冒煙,都笑了:“讓他們炸,炸的都是假的!”
飛機走后,美軍步兵開始沖鋒。郭忠田吹響沖鋒號,戰士們從工事里沖出來,和美軍拼刺刀。美軍沖了十幾次,每次都被打回去,留下80多具尸體。到了下午,美軍又調來坦克,對著2排的陣地炮擊,石頭被炸成了粉末,戰士們就躲在石頭下的石洞里,炮火一停,就探出頭繼續打。
就這樣,2排在葛峴嶺守了一整天,殲敵215人,繳獲汽車58輛、火炮6門,自己卻無一人傷亡,這成了朝鮮戰場上的一個奇跡。
到了12月1日,南逃的美軍和北上增援的美軍雖然只隔了不到一公里,卻始終沒能打通。美軍見突圍無望,只好丟下所有重裝備,往西邊逃去。這場戰斗,113師共殲敵3000多人,繳獲汽車500多輛、坦克23輛。
戰后,彭老總親自起草對38軍的嘉獎令。寫完后,他覺得還不夠,又拿起筆,在末尾加了一句:“中國人民志愿軍萬歲!三十八軍萬歲!”從此,38軍有了“萬歲軍”的稱號,113師也被稱為“飛虎師”。郭忠田被授予“一級英雄”稱號,2排成了“郭忠田英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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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人問江潮,當時做出的那幾個違反常規的決定,就不怕出問題嗎?江潮想了想,說:
“在戰場上,沒有絕對的安全,只有能不能打贏。咱113師的戰士,把命留在了路上,才比敵人先到一步;把命留在了陣地上,才守住了三所里。這不是賭,是咱志愿軍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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