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里最撲朔迷離的死,當(dāng)屬秦可卿之死。這位寧國府的少奶奶,病了一年本已好轉(zhuǎn),卻突然撒手人寰,讓賈府上下人人納罕。而判詞里“高樓大廈,美人懸梁”的畫面,早已明明白白告訴讀者,她并非病死,而是上吊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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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脊背發(fā)涼的,不是她的死因,而是她死后寧國府一家三口的反常反應(yīng),個個行為怪異,句句藏著貓膩,而丫鬟瑞珠的觸柱而亡,更是直接揭開了這背后駭人的真相。
秦可卿的死訊傳來,寧國府的三位核心人物,愣是演出了一出各有心思的大戲。丈夫賈蓉沉默不語,婆婆尤氏突然抱病,公公賈珍哭天搶地,這三種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實則環(huán)環(huán)相扣,都是為了掩蓋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先說說最反常的賈蓉。作為秦可卿的正牌丈夫,按常理來說,妻子離世,就算夫妻情分不深,也該裝裝樣子哭上幾聲,可賈蓉倒好,從始至終一言不發(fā),仿佛死的是個陌生人。
但這和他之前的表現(xiàn),簡直判若兩人。秦可卿生病時,賈蓉曾三次追問太醫(yī)張友士,妻子的病是否關(guān)乎生死,王熙鳳隨口問幾句病情,他都滿臉煩躁,那股子關(guān)心勁兒,任誰看了都覺得他對妻子情深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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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病時的焦急萬分,一邊是死后的冷漠至極,賈蓉的轉(zhuǎn)變,實在太過蹊蹺。要知道,尤二姐死時,王熙鳳還知道假哭一場掩人耳目,賈璉更是真心痛哭;王熙鳳被五鬼魘魔法纏身時,賈璉也是哭得撕心裂肺。
對比之下,賈蓉連裝都懶得裝,這哪里是冷漠,分明是心里憋著一股氣。而這股氣到底沖著誰,是死去的秦可卿,還是府里的其他人,就耐人尋味了。
更奇怪的是,秦可卿剛死,賈珍就大手一揮,花重金為賈蓉捐了個五品龍禁尉的官職。明面上說是為了讓秦可卿的葬禮更體面,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賈珍給賈蓉的補(bǔ)償。
倘若秦可卿真的和賈珍有茍且之事,賈蓉不可能毫無察覺,賈珍要補(bǔ)償,早就該補(bǔ)了,何必非要等到秦可卿死后?這一點,恰恰說明秦可卿根本沒有做過對不起賈蓉的事,她的清白,在賈蓉的反常和賈珍的補(bǔ)償里,早已顯露端倪。
再看婆婆尤氏,她的操作更是堪稱“教科書式的裝病”。秦可卿一死,尤氏立馬犯了胃疼的舊疾,一病不起,直接撒手不管葬禮的大小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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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尤氏向來是個從夫的性子,寧國府出了這么大的事,她作為當(dāng)家主母,就算真的生病,也斷斷不敢如此不管不顧。更何況,她這“胃疾”一犯就是一兩個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趕在秦可卿死時病,未免也太巧合了。
尤氏的裝病,其實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她心里清楚,自己一旦出面張羅葬禮,賈珍就沒法在外頭哭天搶地、鋪張浪費,更沒法刻意營造出他和秦可卿關(guān)系不清不楚的假象。
她的“躺平”,不過是配合賈珍演的一出戲,而這出戲的背后,藏著寧國府最深的算計。
最后說說這場戲的主角——賈珍。他的表現(xiàn),用“離譜”兩個字形容都不為過。秦可卿死后,賈珍哭成了淚人,嘴里不停念叨著“這媳婦比兒子還強(qiáng)十倍”,甚至說出“恨不得替她死”的話,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比死了親爹娘還要難受。
可賈珍是什么人?他是寧國府的族長,平日里看著道貌岸然,實則荒淫無恥,但再無恥,他也知道要臉,在人前總要維持自己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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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秦可卿的葬禮上,他卻當(dāng)著闔家老幼、親朋故舊的面,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認(rèn)定他和秦可卿有不倫之情。這種完全違背人性的行為,根本不是真情流露,而是刻意為之。
賈珍心里比誰都清楚,秦可卿的真正死因,一旦曝光,他必然身敗名裂,甚至?xí)G掉爵位,寧國府也會跟著萬劫不復(fù)。
要知道,秦可卿的父親秦業(yè),絕不可能看著女兒不明不白地死去,必定會討要說法;而賈府本就樹大招風(fēng),一旦賈珍侵犯兒媳婦致死的事情敗露,言官的彈劾馬上就會到來,到時候,賈珍不僅丟臉,還要獲罪。
可如果把臟水都潑到秦可卿身上,說她是因與公公不軌被發(fā)現(xiàn),含羞自盡,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這樣一來,秦可卿成了“淫婦”,承擔(dān)所有的罵名,賈珍不過是丟了點臉面,卻能全身而退,寧國府也能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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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瑞珠的觸柱而亡,更是直接撕開了這層遮羞布。瑞珠是秦可卿的貼身丫鬟,她知道秦可卿死亡的全部真相,也知道賈珍和寧國府的算計。她的死,不是所謂的“主仆情深,殉主而亡”,而是因為她成了賈珍眼中的“定時炸彈”。
賈珍為了掩蓋真相,必定不會放過她,瑞珠走投無路,只能以死明志,而她的死,也成了秦可卿被冤屈的最好證明。
寧國府三口的反常,看似各有心思,實則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用秦可卿的清白和名聲,換賈珍的性命和寧國府的存續(xù)。他們借著秦可卿的死,演了一出看似荒唐的大戲,卻在戲里戲外,把人性的自私、冷漠和算計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秦可卿的死,是《紅樓夢》里的一大謎案,而寧國府三口的反應(yīng),更是為這起謎案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曹雪芹用看似平淡的筆墨,寫出了寧國府的骯臟與不堪,而“造釁開端實在寧”的判語,也早已預(yù)示了這個家族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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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葬禮,看透了人心,也看透了寧國府繁華背后的腐朽,而這,不過是賈府走向衰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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