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紐約總部？聯合國催美國交錢，特朗普拒絕接受，中方提交申請

近日，秘書長古特雷斯已經給會員國發了“催款信”，稱資金嚴重不足。2025年雖然有超過150個國家按時繳納了會費，但是拖欠總額已經上升到15.6億美元，比上一年翻了一番，常規預算最快在今年7月就用完了。美國承擔了大約22%的常規預算分攤，而且是最大的欠費國，累計欠費已經超過30億美元，既有往年積欠的舊賬，也有今年應繳未繳的新賬。

當年會費7.67億美元的支付情況尚無明確消息，維和經費的強制分攤也受到了阻礙。聯合國的預算主要依靠各個國家分攤，如果其中一環出現問題就會產生一系列的影響：資金不足就會削減項目、取消航班、停止調研，維和、人道援助、發展合作等領域都會被推遲。

特朗普的態度看起來很輕松。當地時間2月1日，他在訪談中稱可以輕松解決聯合國資金問題，表示沒有意識到美國拖欠，會“在聯合國開口的時候與其他國家談談，讓別人補錢”，并用北約施壓為例。但是他沒有向美國保證會補交會費；關于總部是否搬遷的問題，他予以否認，并表示聯合國不會離開紐約或者美國，他還稱贊了聯合國的潛力，但是沒有給出具體的付款時間表。

《紐約時報》披露聯合國高層私下里曾警告過最壞的情況是：如果資金鏈斷裂，項目縮減只是第一步，還會有裁員，紐約總部關閉或者部分關閉的極端預案。紐約是一個很貴的城市，租金、安全、通勤等各種硬性開支都比較高，因此財務負擔也就更大了。機構已經開始做出調整：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宣布把近400個設在紐約的崗位轉移到歐洲，在德國、西班牙等地落地，原因是預算緊張、紐約費用高、政治環境不穩定，分散風險、保證連續性。

聯合國財政危機并不是從今天開始出現的。節流的空間已經很小了，開源又掌握在成員國手里，秘書處既不能決定誰來交費、交多少、什么時候交費，也不能“自我造血”。最尷尬的是美國既是最大的出資國也是最大的欠費者，承諾和現實之間的差距使多邊體系陷入困境：說全球合作，賬上卻沒錢；想要維持秩序，水電費還得省著用。

紐約總部“全部關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收縮、降本、遷崗、分散功能已經是眼前的選擇，并且已經開始顯現出來：可能會減少設施開放、合并會議、凍結差旅、更多的線上辦公，紐約仍然作為旗幟性的象征存在，但是功能會分散到各地。多中心的局面出現，以前人們總是盯著紐約、日內瓦，以后則會“多點開花”。歐洲的部分崗位由歐洲來承擔，中國設立若干功能性中心，其它地區也可以作為承接地。不是“去紐約化”，而是“多支點”，分散了風險，也提高了協調成本，統一標準、流程對接、人才流動都需要加強。

美國拖欠會費不僅僅是轉賬問題，也是態度轉變的表現，交錢就是給體系撐腰，拖欠就是給體系添堵。在這段時間里，愿意托底的人會獲得更多話語權。中國此次申請延續了“支持聯合國、支持多邊主義”的一貫立場，同時也有現實考量：機構落地可以帶來人才、議題設置權、參與感和可見度，提高城市國際化水平，促進科研、教育、產業嫁接，使多邊合作從口號變為具體地址、辦公室和團隊。

對機構分散可能會降低效率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節奏會變慢，會議會增多，協調也會變得困難，但是新的承接地可以提供更加穩定的價格、環境以及支持，在財政緊張的時候這三者比以往更加重要。聯合國官員提示，預算不是砍到零就完了，很多項目后面都是人和錢的真實救助，少一分錢，就可能一批疫苗送不出去，或者一線維和人員的防護裝備晚發兩個月。

聯合國會不會關門，短期要看現金流，中期要看改革，長期要看信任。缺口已經擺在那里了，改革需要達成共識，而信任的重建則要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踐行來完成。中方行動包含兩層含義：一是態度，愿意托底、愿意多做事；二是布局，把能力變成現實的承接能力。接下來要關注的問題包括：聯合國是否會給出更加明確的遷轉路徑，美國是否會提出補繳的時間表，中國承接的機構是否能按計劃順利進行。三者結合起來，才是多邊主義這輛車能穩住的關鍵螺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