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呂春燕,今年39歲,來自廣西賀州市的一個農村家庭。
我和丈夫梁大成在縣城里經營了一家糧油批發部,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也算是踏實。
今年我們家完成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再購置一套小居室,就在我們家對門,是買來給干媽住的。
我們家的房子是早幾年買的,只是三房兩廳而已,才100平方,我和丈夫一間,一兒一女各一間,其實也是蠻緊湊的。
干媽年紀大了,在鄉下農村住著我們都不放心,索性就再買多一套房子,在身邊一起住,我們能照看她也放心點。
干媽今年69歲,她只有一個女兒,不過遠嫁外省,雖然一年回來探望一兩次,可畢竟不再身邊照顧,還是很不方便的。
就在過年前幾天,干媽下地拔菜,結果一個不小心沒走穩,腳底一滑,摔了一大跤,好在沒大事,只是把膝蓋摔破皮了。
鄰居打電話給我后,可把我嚇得不輕,急忙開車回去送她去醫院,有了這個前車之鑒,我不敢再讓干媽一個人在老家了。
干媽一輩子在農村老家住習慣了,愣是說什么都不愿意搬進縣城,跟我們一起住,說得多了,她直接借口說我們家小都不夠住。
為了讓干媽沒有后顧之憂,我和弟弟兩家商量了一下,決定在縣城買一套房,專門給干媽住,那個時候正好我們家對面的鄰居要出售,我就想著把這房子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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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媽得知我們已經將房子買下后,她有些驚訝,以后又生氣的對我說:“燕子呀,你怎么花那個錢干啥嘞?我這住在老家,不是挺好的嗎?”
我知道干媽是心疼我們,她是覺得她年紀大了,怕拖累我們,于是我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哎呦,干媽,你就放心的跟我們進城住吧,這樣我們也能照看著你一點,我們做兒女的才放心呀。”
干媽聽完我的話后,眼眶濕潤起來,欣慰地說道:“燕子,干媽不是圖你們給我養老,你們都是好孩子,從小就懂得孝順。”
干媽說完后,又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唉,如果你媽還在的話,她就有福氣享受了,可惜她走的早。”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和干媽的關系最好了,姐妹情深,我擔心干媽又想起以前傷心的事情,就連忙打斷她。
我笑著對她說道:“干媽,你別想太多了,我媽走的早,是你帶大我姐弟倆個,你就是我親媽,我們給你養老。”
好說歹說,干媽終于同意跟我們進城居住了。
干媽搬進新房子那天,丈夫梁大成早早就把店面關了,到市場買了干媽最喜歡吃的大鱸魚,來做酸菜魚和魚頭豆腐湯,弟弟一家,也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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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進廚房掌勺,我們女人就在客廳嗑瓜子,聊家常,弟媳給干媽買了兩套衣服,還買了涂手霜。
干媽見到給她買了那么多東西,心疼的說道:“哎呦,你們真的是啊,怎么浪費錢?我一把年紀了,哪穿的了這么鮮艷的衣服呀?”
弟媳了解干媽的性格,她可不管干媽的抱怨,直接給她穿上身試,還別說弟媳的眼光挺好的,這衣服很配干媽,上去顯年輕。
弟媳對于自己的眼光也很滿意,她左看看右看看,笑著對干媽說道:“干媽,你看這套衣服多搭你呀,穿上顯年輕多了。”
干媽聽后還有些不相信,她又看了看我,看見我點頭確認后,她這才找鏡子去照照看。
干媽在鏡子前照了好一會,我看到她臉上洋溢著笑容,我心里也很高興。
吃飯的時候,我們還和干媽的女兒,特意開了視頻,接干媽進城之前,我室友和堂妹溝通過,堂妹表示很支持,還說她遠嫁沒法照看母親,多虧有我們在。
堂妹她看到我們和干媽一家開開心心,眼眶濕潤了起來,哭著對我們說道:“姐,謝謝你們,看到媽媽開心,她就放心了。”
我在一旁安慰她,并堅定地對她說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見外,沒有干媽,哪里有我們姐弟倆的今天啊!”
掛斷了視頻后,我看到干媽臉側過一旁,抹著眼淚,我過去抱住她,對她說道:“干媽,你就安心在這里住,你在身邊,我心里就有安全感。”
干媽笑了起來,然后用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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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媽搬來后,她也不閑著,每天幫著接送我的小女兒,女兒學校是不包食宿的,平時我要顧著店面這邊,還要趕著回去給女兒做飯,兩頭跑一天下來累的不行。
干媽來了以后,幫我分擔了不少,我有時候忙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家,晚飯平時都是點外賣,或者隨便將就兩口,現在干媽都給我們留有熱飯,這種感覺真的很幸福。
這幸福的日子還沒幾天呢,麻煩事就找了上門。
那天我正在店里忙,干媽突然打來電話,對我說道:“燕子,我還是回村里住吧,我在這邊住,感覺不合適。”
一旁的丈夫,他聽到干媽要回去村里住,也是一頭霧水,因為這段時間干媽已經慢慢適應下來了,她也認識了小區不少的老太太,平時聊聊天,散散步,挺開心的,這怎么突然間又鬧著要回去?
我聽出干媽的語氣有些不對,我擔心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不可能這么反常,于是著急忙慌趕回去,想問清楚是什么情況。
回到家后一問,這可把我氣的火冒三丈,原來是我大伯和大伯娘找上了門。
他們找上門也不是為了探親,而是別有用心的,那就是想要干媽這套房。
大伯家只有一個兒子,我打小就不爭氣,干什么都不行,還好吃懶做,也沒個穩定的工作,老家鄰近幾條村,他人都出了名了,找對象都找不到,三十好幾了,才娶得上媳婦。
堂哥這娶了媳婦也沒能改變他的習性,依然是對家庭不管不顧的,小孩眼看就上初中了,堂嫂一心想讓孩子進縣城讀書。
可他們又沒能力買商品房,這戶口解決不了,就上不了學,可能是打聽到了我接干媽進城,還給干媽買房,就打起了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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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干媽說道:“干媽,不要管這些人,我已經不和他們來往了。”
可干媽還是面露難色,她不安地說:“這畢竟是你大伯,是你最親的人啊。”
我聽到干媽說的話,心里更來氣了,立馬反駁道:“我可沒有這樣的親人,30年前,那一幕幕仍然在我眼前,永遠都忘不了。”
干媽見過一臉怒意,她也沒再說什么,只是輕嘆一聲,對我說道:“好,我聽你的就是了。”
干媽這邊也不再提回農村老家這件事了,結果沒過幾天,大伯和大伯娘兩個直接找來了我們店面里。
那天我正在對賬,丈夫楊大成他去送貨去了,我聽到腳步的聲音,還以為是有客戶來了,忙起身迎接招待。
結果發現竟是大伯他們,我的臉色立馬陰沉起來,還沒等我開口,大伯娘是褶皺的臉,堆滿了笑容,那樣子讓我覺得厭惡。
大伯也是毫不避諱,沒把自己當成外人,直接就在我們門店的沙發坐了下來,我就靜靜的看著他們,沒有出聲。
大伯娘環顧了一周,這才舔著臉笑道:“哎呦啊,燕子你這可是發達了,開了這么大一個店面,一年可掙不少錢吧。”
我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一旁的大伯看出了我臉上陰沉的表情,他忙站起來,輕聲對我說道:“燕子,今天我們來主要是看看你,這也好多年沒見面了,家里人怪想念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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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笨拙的表演,冷冷地說道:“你們兩位需要買什么東西嗎?如果不是,那就請回吧,我還要忙呢。”
大伯見到我絲毫沒給他面子,他暴躁的性格也沒有再隱藏了,就跟我爭執,一旁的伯娘,及時拉住了他。
大伯娘還是一臉笑意,她過來就要拉著我的手,想跟我親近一點,可我向后退了兩步,不想跟她有任何關系。
大伯娘見我刻意避開她,她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神有一絲怒意閃過,可很快被她壓制了下來。
她笑著說道:“燕子,我們家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你堂哥吧,好不容易結婚生子,現在你大侄子要進城里讀書,沒有戶口,你看能不能幫一幫啊。”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他們終于說出了來找我的目的,于是假裝問道:“怎么個幫法呀?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大伯娘她見我搭話了,更加激動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大伯,忙回答道:“就是少一套房子,得在城里有房才有戶口,你干媽是外人,沒必要給她買房啊,要幫也得幫自己人才行啊。”
我聽完她的話,突然大笑了起來,狠狠地回她,說:“自己人?能把我們姐弟倆當過自己人嗎,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忘了30年前的事情?”
我這話一出口,一旁的大伯就暴怒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我,歪著嘴巴,怒氣沖沖地朝我喊:“你別忘了,你姓呂,是我呂家人,胳膊肘不要往外拐。”
我被他這話氣的有些喘不上氣,一個踉蹌站不穩,我之后挪到沙發坐下,靠著沙發,看著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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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可能是看到我現在處于弱勢了,她臉上讓人厭惡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臉得意。
她戲謔嘲諷般對我說道:“你們姐弟可都是老呂家的人,這可改變不了,趕緊回去把你那什么干媽轟走,再把房子過戶給我們。”
看著他們兩個的嘴臉,我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反擊,原本我以為我可以有很大的底氣,沒想到從小時的恐懼陰影一直在心里。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丈夫梁大成送貨回來,他手中拿著一沓單據發票,笑呵呵的喊道:“燕子,我回來了,今天可把欠了半年多的賬給收了回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無力,我前面還站著兩個老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他忙跑過來,將我扶了起來,緊張地問到:“燕子,你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啊?”
我看到丈夫回來后,心里也踏實了不少,緩緩站起來,指著他們跟丈夫說:“沒事,只是我這大伯和大伯娘上門要房子,我不愿意給,他們就要硬搶。”
梁大成是清楚我們姐弟小時候的經歷的,他脾氣火爆,我真擔心他會沖動,就一直拉著他的手臂。
大伯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我丈夫,不知道他的脾氣,還以為跟我一樣好欺負,就沒好氣地對他說:“你是燕子的男人,那正好,今天就去辦房產過戶,以后就可以讓你們回村祭祖。”
梁大成可不會慣著他,他一把掙脫我,怒氣沖天,朝他們吼道:“你算什么,一天沒有養過她們姐弟,現在舔著臉來要房子,你們臉皮可真夠厚的,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
梁大成話剛說完,一個拳頭打在了茶幾上,這著實把他們嚇了一大跳,梁大成的兇狠勁讓他們不敢再說什么,大伯娘趕緊拉著大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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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們離開后,我的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梁大成以為我被他們欺負了,一把將我抱進懷里,安慰我說:“不怕,有我在呢,沒人可以欺負你。”
我點點頭,依偎在丈夫的懷里,才有安全感,思緒卻回到了30年前。
我的成長伴隨著苦難,父親在弟弟出生那年就意外去世了,母親一個人艱苦把我們姐弟兩個拉扯大,三人相依為命,父親兄弟兩人,父親走了,村里親近的只剩下大伯一家。
大伯他們不但不幫著一點,平日里還處處針對我們家,爺爺奶奶留下的老屋,原本是要兩兄弟平分的,可大伯娘霸道強占了我們家的兩間房,我們家三人只能擠在一個小房間里生活。
那時候的日子,過得真的很艱苦,周邊沒有一個人能幫一點,好在干媽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帶點吃的,雞蛋、玉米棒子這些,接濟我們,這才勉強度過最艱難的日子。
在我9歲那年,母親積勞成疾,等發現時,已經是肺癌晚期,干媽送去醫院,醫院都不收了,大伯一家對我們避而遠之。
母親去世時,她的后事大伯不愿辦理,村長實在看不過去,組織村民幫著辦了后事,母親走后,只留下我也弟弟,村長想讓大伯和其他親戚幫著撫養我們姐弟倆。
可大伯直接拒絕,他們根本不愿意撫養我們,其他親戚見這個親大伯都不愿意收養我們,他們就更不可能了接受我們了。
村長無奈搖頭,畢竟這個是個人家事,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當天晚上,我和弟弟兩個卷縮在一起,相互依偎,弟弟哭累了,他睡著了,我才敢留眼淚,好在這個時候干媽找來了,她把我們姐弟接回家。
在干媽家,我又找回了家的溫暖,干媽對我們如親生兒女一般,讓我們有了完整的童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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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大伯一家和其他親戚,我們姐弟倆選擇不再來往,誰對我們好,我們就對誰好,不能忘本,干媽養老的重任我們姐弟倆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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