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十年,對于一項藝術節展來說,足以完成從試水到定勢的轉身。隨著2月8日“演藝大世界·戲曲創新Lab”孵化成果匯演在周信芳戲劇空間落幕,歷時兩個多月的2025年中國小劇場戲曲展演收官。回望這一屆,人們或許更應關心的,不只是上座率與掌聲,而是一個問題:當小劇場戲曲走到第十年,它究竟改變了什么?
一個明顯的變化,是戲曲與觀眾之間的距離。
自1月27日主單元啟幕以來,《我是李爾》《獨上蘭舟》《馬前潑水》等劇目開票即售罄,平均上座率創下新高。數據背后,是觀眾結構的更新——上海本地觀眾占比超過六成,且呈現出青年、高知特征。部分熱門劇目外地觀眾占比約四成,來自浙江、江蘇、北京等地。73.6%的外地觀眾專程為看戲而來。小劇場不再是內部交流的試驗田,而成為能夠牽動跨城流動的文化吸引。
![]()
昆劇《獨上蘭舟》
![]()
越劇《我是李爾》
更重要的是審美經驗的變化。小劇場天然消解了“第四堵墻”的安全距離,觀眾可以看清演員眼神的流轉,聽見氣息的起伏。與大劇場強調規模與程式的完整不同,小劇場強調當下、強調生成,甚至允許不完美。這種“呼吸的距離”,恰恰為戲曲與當代觀眾的重新連接提供了可能。年輕人走進劇場,并非出于情懷,而是因為在這里看到了可以對話的表達方式。
![]()
《夢微之》
![]()
《見字如面》
如果說主單元展示的是十年積累的成果,那么首次設立的“演藝大世界·戲曲創新Lab”則更具方向意義。面對全球華語戲曲人的開放征集,共收到59件投稿,最終4部作品進入孵化成果匯演。音樂劇場《見字如面》融合京、昆、越、淮多劇種與流行音樂元素;豫劇《琉璃愿》以北魏洛陽為背景,探索戲曲與文博的聯動路徑;越劇《夢微之》從音樂劇改編而來,嘗試在越劇唱腔本體中融入沉浸式表達;新武俠京昆印象劇場《聶隱娘》則以京昆武戲結合舞蹈與影像,重構武俠美學。
這些作品未必已經成熟,卻在清晰地回答一個問題:戲曲的新,不是簡單疊加科技或跨界元素,而是在尊重本體的前提下,重建敘事邏輯與審美語境。創新Lab的意義,在于把“成品展示”的邏輯,轉向源頭孵化。正如上海戲曲藝術中心黨委書記、總裁張潔所言,從鑒寶到探礦,目標是形成持續造血的生態。
![]()
天蟾逸夫舞臺戲曲開放日
這種生態,并非只停留在創作層面。孵化期間構建的創意人才賦能體系,圍繞“‘十五五’規劃下的創演思路”“傳統文化數字化表達路徑”等主題展開培訓,邀請來自上海、香港等地、橫跨社會科學、人工智能、互動娛樂等領域的專家參與,試圖讓青年戲曲人意識到:今天的戲曲創作,不只是舞臺藝術,也是內容產業的一部分,是IP、版權與市場邏輯交織的系統工程。
從調研數據看,觀眾整體滿意率達到96.6%,95.6%的觀眾對文化惠民效果表示滿意。在市場化票務機制與適度票價補貼之間尋找平衡,是展演運營上的一項現實課題。它既需要真實反映觀眾需求,也要守住公共文化的底色。小劇場戲曲之所以能持續十年,與這種市場與公益之間的張力調節密切相關。
![]()
京劇《吝嗇鬼》
站在第二個十年的起點,中國小劇場戲曲展演已經不只是展示平臺,而是逐漸形成成品展示+源頭孵化的雙輪驅動格局。長三角院團在此集中亮相,借助上海成熟的青年觀眾群體拓展市場。外地觀眾為戲而來,也為城市文化消費注入活力。戲曲在這里不僅被觀看,也被重新生產、重新組織。
真正值得期待的,或許不是某一部爆款作品,而是一種機制的穩定運行——讓年輕創作者敢于試錯,讓不同劇種在平等對話中尋找共性,讓傳統在當代語境中找到自洽的表達方式。十年磨劍,鋒芒初現。若源頭活水得以持續,梨園的更新,便不再只是口號,而會成為可以被反復驗證的現實。
原標題:《中國小劇場戲曲展演走過十年,走出戲曲創新的上海樣本》
欄目編輯:江妍
本文作者:新民晚報 趙玥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