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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的廣州,一個上午,有人來訪。來人進了院子,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許世友看見了,當場就不客氣了。
這事兒后來傳開,成了坊間津津樂道的段子。但真相到底如何?
1973年12月,一場大調動。
八大軍區(qū)司令員對調,這是中央的決定。許世友從南京軍區(qū)調到廣州,和廣州軍區(qū)司令員丁盛換了個位置。這一年,許世友68歲,戎馬半生,又要換個地方打天下了。
廣州留園7號,成了許世友的新家。
這地方原來是董必武住的,黨內元老的別墅,規(guī)格自然不低。房前是大片草地,房后一片竹林,兩邊還各有一口魚塘。許世友一看,地方夠大,能折騰。
第一件事,把人都聚齊。
許世友要求身邊所有工作人員全部住進留園7號,吃住都在這兒,誰也別往外跑。這是老習慣了,打仗的時候就這樣,人要在一起,事兒才好辦。
部隊政治機關出身的秘書孫洪憲提了個建議:既然大家都是黨員,不如成立個黨小組,把組織生活規(guī)范起來。許世友一聽,行,就這么辦。
1974年3月的一天下午,工作人員們趁許司令員不外出,趕緊聚在一起開會,商量選黨小組長的事兒。會議室里討論得熱火朝天,你推我讓,誰也不愿意當這個頭。
突然,門被推開了。
許世友走了進來。所有人刷地站起來,齊聲喊:請首長指示!
許世友擺擺手,拉過一張硬板凳就坐下了。他說,什么指示?不懂規(guī)矩,黨內一律平等嘛!既然開黨小組會,我也得發(fā)發(fā)言!
這就是許世友的風格。不擺架子,不講虛的。你們開會我就參加,你們選人我就發(fā)表意見。他的目光在每個工作人員身上掃來掃去,嘴里念叨著:黨小組長是個很重要的角色,一定要選一個有能力、負責任的。選誰合適呢?
這個問題,許世友沒給答案,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走過場,不是應付差事,選出來的人必須真能干事。
許世友到廣州后,干的第二件事,就是開荒。
房前的草地,路兩邊的空地,全給開墾出來了。許世友帶著工作人員,一鋤頭一鋤頭地刨,種上了各種莊稼和瓜果蔬菜。房后的竹林,用籬笆圍起來,養(yǎng)雞。兩邊的魚塘,撒下魚苗,養(yǎng)魚。
這可不是玩票。
許世友是認真的。他主張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常參加勞動,既保持勞動本色,又鍛煉身體,還有收獲,一舉三得的好事。
工作之余,許世友和工作人員一起管理莊稼。
喂雞、撒網捕魚、澆水施肥,樣樣都干。留園7號的院子里,很快就變得生機勃勃。工作人員都在許世友家里就餐,自己種的菜不僅夠吃,還綽綽有余。
剩下的怎么辦?
大筐大筐地往外送。軍區(qū)首長、警衛(wèi)連,都享受到了這份勞動果實。在那個購買各種物品都憑票的70年代,許世友這一套,既改善了生活,又為國家節(jié)省了不少開支。
1974年5月,有工作人員的愛人來隊探親。許世友知道后,親自交代廚房,多加幾個符合北方人口味的好菜。等人來了,許世友親自在門口迎接,問長問短,就像父親見到了久別的孩子。
這才是真實的許世友。
重情重義,不擺架子,待人如親。但絕不是那種隨便就罵人的粗魯形象。
1974年1月,許世友剛到廣州不久,仗就來了。南越軍隊入侵西沙群島。中央緊急部署,許世友指揮西沙自衛(wèi)反擊戰(zhàn)。
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許世友68歲了,但指揮起來依然虎虎生威。他調兵遣將,部署戰(zhàn)術,嚴懲了入侵的越南西貢當局軍隊。西沙海戰(zhàn),中國大獲全勝。
這場戰(zhàn)斗,捍衛(wèi)了國家主權,保住了西沙群島。許世友的軍事才能,再一次得到了證明。從紅軍時期的敢死隊長,到解放戰(zhàn)爭的縱隊司令,再到建國后的大軍區(qū)司令員,許世友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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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的許世友,還有另一項任務。毛澤東給他布置的——讀書。
調到廣州后,許世友要靜下心來,讀《紅樓夢》《天體運行論》《漢書·周勃傳》。這是毛主席的指示,必須完成。問題是,許世友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
看了一段時間,他把秘書孫洪憲叫過來,把書往他面前一推:小孫,你先看,把精彩的地方給我抄下來。孫洪憲接下了這個任務。
為了讓許世友看得清楚,孫洪憲專門設計了一種稿紙——16開大,每頁只能容納120字,字體明顯放大了。許世友對這個很滿意。
接下來的日子,孫洪憲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夜以繼日地讀《紅樓夢》,抄《紅樓夢》。每次看完一部分,許世友都會在稿紙空白處簽上一個大大的"許"字。
等到孫洪憲離開許世友的時候,抄書的稿紙堆起來足有半尺多厚。就這樣,孫洪憲陪伴著許世友完成了毛澤東交給他的讀書任務。
當時,有人"揭發(fā)":許世友不服從毛澤東指示,看書還要秘書幫忙!
許世友聽了,引用毛澤東的話反擊:盲目地表面上完全無異議地執(zhí)行上級的指示,這不是真正在執(zhí)行上級的指示,這是反對上級指示或者對上級指示怠工的最妙方法。
這話說得漂亮。
不是我不執(zhí)行,是我用最適合的方式執(zhí)行。眼睛不好,讓秘書幫忙抄,這不影響我學習內容。
形式可以變通,關鍵是把事兒辦好。
1979年初,中越邊境戰(zhàn)爭爆發(fā)。許世友時任廣州軍區(qū)司令員,指揮東線戰(zhàn)斗。這是他軍旅生涯的最后一次大戰(zhàn)。雖然東線戰(zhàn)績初期傷亡較多,不如西線楊得志指揮得出色,但許世友依然盡了全力。
1985年10月22日,許世友在南京軍區(qū)總醫(yī)院逝世,享年80歲。回顧許世友的一生,從少林寺學武的窮孩子,到開國上將,從紅軍時期的敢死隊長,到建國后的大軍區(qū)司令員,他的傳奇不需要添油加醋。
真實的許世友,性格如何?
和軍區(qū)干部見面時,秘書準備了發(fā)言稿,他照著念過兩句就不耐煩了,把那幾張紙扔到一邊,自己隨意說,干脆明了,有啥說啥,沒一句修飾或客氣話,5分鐘完事。以后凡是開會,他總是這樣:人越多,講話時間越少。
對衣著,許世友也不講究。
工作人員跟了他3年,從沒見他穿過便服和皮鞋,穿的總是軍裝和布鞋,夏天就穿草鞋。即使接見外賓或去北京開會,也是如此。他對穿草鞋還有一套自己的理論:干爽透氣,不出汗,不長腳氣,還省鞋子。
一日三餐,也很簡單。
早餐只需兩個饅頭、一碗稀飯、一碟小咸菜。午餐和晚餐,通常擺到桌子上的就是兩葷兩素,全是小碟。葷菜是自家養(yǎng)的雞、魚之類,素菜是自己種的。他常說:吃飽就行了,吃多了就是浪費。
這就是真實的許世友。
不擺架子,不講排場,艱苦樸素,直來直去。他的性格確實直爽,說話確實不客氣,但絕不是那種隨便就罵人的粗魯形象。
許世友的傳奇故事本來就夠多了,從紅軍時期七次參加敢死隊,兩次擔任敢死隊長,到解放戰(zhàn)爭時期指揮孟良崮戰(zhàn)役,他的真實經歷比任何虛構的故事都精彩。
真實的許世友,值得尊敬。
他艱苦樸素,他重情重義,他身先士卒,他對黨忠誠。這些品質,都有確鑿的史料記載,都有親歷者的回憶證明。
歷史需要的是真相,不是段子。許世友的一生,不需要編造的軼事來點綴。
他的真實人生,已經足夠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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