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和港口危機化解，巴政府松口，中方16字通告

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裁定長和集團經營兩個港口為“違憲”之后，總統穆利諾很快冷靜下來，不認為事態會進一步升級，不清楚裁決什么時候會實施，港口仍然正常運作，政府將會制定新的“特許經營方案”。這其實是為了博弈而設置的一個緩沖，法律上先放一放，運營上先維持，里子先穩定下來，面子先不動，給下一步留出空間。

外力方面，中方密集表態，核心立場16個字“將堅決維護中國企業的正當合法權益”，并已準備好反制預案，建議國內航運企業評估繞過巴拿馬運河。直接攻擊巴拿馬經濟命脈，通行費就是它的現金流，大航運如果繞道，就是動了國家的根本。中國海關對巴拿馬輸華農產品的檢驗更加嚴格，表面上看是技術問題，但到了餐桌就成了出口受阻、訂單延期、資金鏈緊張。

內力方面，長和集團宣布啟動國際仲裁，索賠金額超過30億美元。巴拿馬自稱為離岸金融中心、國際商業中心，以法治和合同為基礎。今天說違憲就違憲，明天說合同就廢合同，直接傷了信譽。資金最敏感，風聲不對就撤，短期看是一單港口，長期看是金融生態和營商環境塌方的風險。

總統的算賬很簡單，執行判決政治正確，但是代價是航運繞道、貨物檢查加強、仲裁暫停等連續打擊；如果不立即執行，國內輿論和“司法獨立”的解釋困難已經擺在面前。于是出現了現在的折中辦法：港口不停，合同和特許先開口子；司法執行的時間不明確，留出緩沖，拖代表有談的空間，等情緒回落到算賬，把硬碰硬變成軟著陸。

對行業來說，任何政策的波動都會增加成本，航線改道不只關乎油費和等待時間，還會牽涉到倉位、保險、關務以及供應鏈。一旦形成了負面的預期，那么修復就比破壞要困難得多。因此穆利諾的“軟話”就是給業界打的一劑強心針：不升級，運營正常。但是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只要違憲判決懸而未決、仲裁程序進行中、反制措施可以隨時加碼，那么局面就是各方收力的結果，并未真正解決。

真正的解決之道要回到制度框架上：是撤銷判決，還是給出合規的新特許？是簽訂新的協議，還是通過雙邊協商來達成一個臨時的協議？方案要站得住腳、也要商業上能運轉起來。跨國經營要看合同也要看政治、司法風險，無論合同多么厚，都沒有“違憲”二字有效，無論判決多么硬，航運集體繞行、資本也無法阻擋。牌桌上的較量就是比拼資源、執行能力、耐心以及算賬。國家表明立場、設立安全邊界，企業依法保護自己、合理使用規則工具，用規則與壓力相結合的方式進行談判，才會有尊重。

對于巴拿馬來說，運河是世界級別的通道，和國家定位、定價以及體面有關，每次對運河相關的資產、特許、合作進行改動都會觸及到核心利益。短期的政治利益換來長久的營商環境受損，就等于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穆利諾所講的“說軟話”就是現實中的計算選擇，先穩住，不激化，先穩住經濟損失，控制信譽受損，然后才考慮對內交代、對外修復。

港口和航運公司、保險公司、物流企業、金融機構、國際仲裁機構相連。今天撕一圈，明天就會有人提高保險費、擔保條件和價格優惠，最終，成本會按復利增長。反之，處理得當，危機也可以轉變為機遇，即表明尊重合同、運用法治解決分歧的能力。博弈最終還是要落在雙贏的框架上，把對抗變成合作、把短期波動變為長期穩定。港口繼續運作當然是好的，但是還不夠，把這次沖擊轉化為可以復制的風險管理經驗，在國際合約、雙邊協定、行業自律等方面補足短板。

面子和里子都要顧到，面子是用來展示的，里子是用來生產的，政治人物要顧及民意，司法要堅守邊界，企業要履行合同，市場要算賬。巴拿馬已經發出“不想升級”的信號，接球者要穩住球，底線也很明確，中國企業的正當合法利益必須得到保障，這不是口號，而是可以落實、可以執行的制度和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