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女子王艷華,來自河南省商丘市民權縣雙塔鎮。此前在鎮上幼兒園做教師期間,她經常接觸留守老人與兒童。了解到身邊留守老人的生活不便,她從去年三四月份開始做“跑腿”工作——幫外出打拼的子女,給家里的父母買東西、送飯菜以及轉達子女不曾對父母開口的話語。
王艷華告訴九派新聞,起初她想單純幫忙,不收費,后來時間長了,這些老人的子女過意不去,讓她定價。王艷華定為10元一單,“我的時間是不收費的,收的是車損費、保養費和電費。”
真正做起來之后,她發現這一服務的需求比她想象中還迫切。近一年內,她服務了數百個家庭。“我看到,留守老人最普遍的需求就是陪伴。嘴上不說,心里都盼著孩子能在身邊。”
這將是她做跑腿度過的第一個春節。過年期間,她不準備休息。盡管有些委托人跟她客氣,“你有時間了再送”,她還是想盡快將年貨帶著心意送到委托人父母手里。“沒辦法,每個人都想盡孝心,我也不忍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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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艷華替遠方子女給留守老人送東西。圖/民權縣融媒體中心
【1】春節不休息,單子已經排到正月初五
春節前,王艷華接受九派新聞采訪時表示,臨近年底,她送的單子明顯增多,“以前有空閑的時候,可能今天忙明天不忙,現在每天都忙”。有人提前十幾天就開始聯系她幫忙送東西,單子已經排到正月初五。
有些在外的子女離家遠,或者因為留守工作崗位回不了家,還有些遠嫁的女兒牽掛父母,委托她將心意與東西送到老人手里。除了她所在的民權縣雙塔鎮,這些單子還涉及周邊鄉鎮乃至其他縣城,如蘭考縣、杞縣等,最遠的單子有七八十公里。
目前在鄉鎮范圍內的,她依然按10元/單收費,更遠的每公里多收幾毛錢,“夠個車費就行”。她跑腿的距離越來越遠,電動汽車買了八九個月,已經跑了25000公里。
跑腿這一年,王艷華常常在路上。她將自己定位為留守老人的“臨時女兒”,用她的話說,日常生活中,每天都在盡孝心。因此,即將到來的這個春節,于她而言沒有什么不同,“除了更忙”。
春節期間她不打算休息,像走親戚一樣,繼續替外出子女給老人盡孝。至于會不會影響自己家里走親戚,王艷華直言,“肯定影響”。去年中秋節她就因為太忙沒時間串親戚。今年春節,她想著如果哪天有時間,可能去親戚家簡單吃個飯。
【2】忙到只睡4小時,目前最希望一覺睡到自然醒
除了日常跑腿,王艷華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兼顧自媒體。她告訴記者,之前每天能睡五六個小時覺,近幾天都是4小時左右睡眠,凌晨一兩點入睡。“身體有點吃不消,感覺每天有點游離,迷迷糊糊的。”
此前報道中她提到,孩子發燒時,她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去買東西。意識到這份工作對身體的挑戰,她萌生了找幫手的想法。“要不然這樣長期下去,我身體肯定是要垮的。今年我的身體都比往年差好多,睡眠不足,精力有限,每天都在路上,大腦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
王艷華介紹,她找過一個人幫忙分擔跑腿的工作,但沒能持續多久。對方認為不賺錢,白忙活一場,只干幾天便離開了。也有人跟她說,“等我賺夠錢、退休回家,沒事的話幫你跑一跑,感覺這件事挺有意義的。”
王艷華仍單槍匹馬,但得到身邊人的理解與支持。隨著關注度越來越高,周圍人逐漸轉變了態度,“看到有這么多人需要我,通過我的力量去幫助更多游子盡孝心,家人也感覺挺有意義的,現在非常支持我”。
接下來,王艷華打算繼續找適合的搭檔。她認為干跑腿需要細心、愛心、耐心、責任心,四者缺一不可,還要考慮家庭情況、經濟條件,能否長期做公益,能否承受這樣忙碌,是否擔心“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等。
目前,她最迫切的愿望是一覺睡到自然醒。“能有一天是放松的狀態,不去想單子的事情。慢慢把睡眠恢復正常,把身體養好。等過完年看,能不能輕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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