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三只羊傳媒的相關動態,實在令人感慨萬千!
不少網友還在議論“七老板、卓仕琳單方面解約”,認為這不過是三只羊發展過程中的階段性波動,稍作調整便能重回正軌。
隨著三只羊當前真實運營狀況持續浮出水面,主播離場其實僅是表象,真正擊穿企業根基的,是一連串積重難返的系統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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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想:“不就是幾位頭部主播離開嗎?重新簽約新人不就解決了?”
可現實是,如今的三只羊,早已失去當年那種令達人趨之若鶩、爭搶入駐的行業號召力。
就在近日,七老板正式對外宣布與三只羊終止合作關系,未做任何鋪墊即全面下架所有含小楊哥出鏡的視頻內容,賬號主頁中所有三只羊品牌標識、合作標簽及聯合宣傳物料悉數清除,仿佛雙方從未有過深度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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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一口一個“師傅”,語氣親昵堪比嫡傳弟子;今日轉身離去,連一句體面致意都吝于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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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后,卓仕琳亦發布解約聲明,與七老板的干脆決絕不同,她以一篇千字長文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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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篇不見半句感念之情,全然回避“感謝三只羊培養”之類表述,反復強調“聚焦個人IP成長路徑”,明眼人一眼便知——這是急于切割關聯,唯恐被持續發酵的負面輿情波及聲譽。
也有人安慰說:“嘴哥和喬妹還在堅守啊。”可真相卻是,二人目前同樣深陷困局。
直播間流量斷崖式下滑,成交額持續低迷,多場直播整場GMV甚至不足10萬元,尚不及巔峰期單日銷量的零頭;所謂“留守”,實則是暫無更優選擇下的被動蟄伏。
更嚴峻的是,當下已幾乎無人愿與三只羊簽署新約,即便開出行業頂薪,仍鮮有達人響應。
畢竟從業者皆非盲從者,誰愿主動踏入一處信譽盡失、風險高企的運營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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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羊的品牌公信力早已嚴重透支:虛假營銷舊案頻發、6894.91萬元巨額罰沒款落地、大小楊哥長期失聯隱身……種種跡象疊加,令潛在合作方望而卻步,唯恐簽約即背鍋,不僅難獲收益,反遭口碑反噬。
據多位接近三只羊的業內人士透露,其鼎盛階段曾簽約達人逾2000名,自有員工超1500人。
而今,簽約達人銳減至300余人,員工總數亦壓縮過半。
曾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直播產業園,如今空曠寂寥,大量工位長期閑置,連保潔人員數量都遠超在崗主播,那份蕭瑟落寞之感,直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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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前文所言,主播集體出走只是表層震蕩,真正令三只羊走向不可逆衰敗的,是其內生性的結構性頑疾,每一項均無有效解法。
首當其沖的致命癥結,正是信任體系的全面瓦解,且再難重建用戶情感聯結。
2024年中秋期間爆發的虛假宣傳事件,表面看僅是一次監管處罰,實則成為壓垮三只羊長期信用資產的最后一根杠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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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三只羊旗下全部主播密集上架推廣“香港美誠月餅”,直播間話術極盡渲染:“港版老字號”“廿載工藝傳承”,并刻意模仿美心月餅視覺設計,誘導消費者誤判產品來源與品質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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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事實核查結果公布,公眾才驚覺該產品既非香港注冊品牌,亦無歷史積淀可言,純屬借勢蹭名的仿冒品;所謂“高端用料”“匠心工藝”,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話術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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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發酵后,監管部門依法開出6894.91萬元罰沒決定書,抖音平臺同步對三只羊全系賬號實施無限期停播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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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三只羊構成沉重打擊,但更具毀滅性的是消費端信任的永久性流失。
須知直播電商的本質,是建立在人格化推薦基礎上的信任經濟——用戶下單,源于對主播專業度的認可,源于對三只羊選品機制的信心。而三只羊卻將這份沉甸甸的信任,異化為短期套利的工具,肆意透支。
縱使后續反復強調“嚴守合規底線”“倡導理性消費”,消費者已然用沉默投票,拒絕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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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三只羊官方賬號重啟直播,外界一度寄予翻盤厚望,結果如何?
四小時直播總觀看人次僅為42萬,峰值在線人數止步3100人,成交總額徘徊于10萬—25萬元區間,相較巔峰期單場破億紀錄,跌幅高達99.7%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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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播非但未能聚攏人氣,反而加速粉絲流失:開播首日凈掉粉1.8萬人,近三十日累計掉粉突破8.3萬。
千萬級頭部賬號淪為空有粉絲基數、毫無互動熱度的“僵尸號”,這正是信任崩塌最直觀的代價——一旦潰堤,再難合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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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大核心病灶,在于組織治理失序,權責模糊、分配失衡,團隊早已形同散沙。
外界鮮少知曉,三只羊內部管理體系早在高速擴張階段就已瀕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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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士指出,企業在盲目追求規模的過程中,始終未能構建起標準化、制度化的組織架構,崗位職責邊界不清、績效考核標準缺失、資源調配機制混亂等問題日益凸顯。
鼎盛時期,大小楊哥重心全然傾注于市場擴張與資本運作,對組織能力建設近乎漠視。
旗下主播間惡性競爭加劇,競相截流、互挖客戶;運營小組各自為政,協同效率低下,甚至出現跨部門搶奪流量池、爭奪頭部資源等內耗行為,整個組織猶如一盤缺乏粘合劑的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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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為刺痛的是利益分配機制的嚴重失衡。多位前主播坦言,高強度直播產出的利潤,絕大部分被公司以管理費、渠道成本、平臺傭金等名義抽走,個人所得占比微乎其微。
更有甚者,薪資發放周期不斷拉長,季度獎金屢遭克扣,成為驅動人才持續外流的關鍵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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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板早年之所以能穩坐三只羊帶貨榜首,單月GMV破億,靠的是極致內容打磨與精準用戶洞察;即便如此,其實際分潤比例仍遠低于行業合理水平,最終只能另謀出路,獨立孵化個人品牌。
不只達人側怨氣彌漫,基層員工亦苦不堪言:薪資拖欠成常態,五險一金繳納不全,年度調薪承諾屢屢跳票,核心骨干接連離職,直接導致日常運營節奏紊亂、項目推進停滯。
第三大深層危機,源自自有品牌全面潰退,供應鏈生態徹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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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小楊臻選”是三只羊最具辨識度的護城河——一款定價9.9元的垃圾袋狂銷1400萬單,年度總銷量突破2700萬單,被視作“平價爆品方法論”的標桿案例。
大小楊哥更曾公開立下宏愿,要將“小楊臻選”鍛造為覆蓋全民生活的國民級品牌。
然而如今,“小楊臻選”已陷入全面信任危機。
虛假宣傳事件后,消費者對其產品品質產生普遍質疑,復購率斷崖下跌,多個主力品類庫存積壓嚴重,部分SKU已連續數月零動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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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棘手的是,其供應鏈體系已陷入功能性癱瘓。
鼎盛期為沖量而倉促接入的數百家中小代工廠,多數缺乏品控能力與履約穩定性,致使商品客訴率居高不下;風波之后,一批具備資質的優質供應商果斷終止合作,轉而擁抱更規范的平臺型MCN機構。
留下的多為尾部小廠,產能波動大、質檢流程缺失,進一步加劇品控風險,由此形成惡性閉環:
品控失控→客訴激增→退貨率攀升→用戶流失→訂單萎縮→廠商撤離→品控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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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扭轉頹勢,三只羊曾上線“小楊臻選”專屬App,收取99元/年會員費,承諾全場通用8.5折權益。
但市場反饋冷淡,開通率極低。App內商品結構嚴重失衡:SKU總數不足三百,酒水飲料類目長期空白,部分垂類僅陳列3—4款基礎款,運營狀態明顯呈現“擺爛式維持”特征。
第四大戰略誤判,則是押注海外市場的孤注一擲,極可能落得血本無歸。
在國內基本盤全面坍塌之際,三只羊將翻盤希望全部押注TikTok,豪擲67.7億元拿下頂流網紅“無語哥”全球獨家代理權,并設定年銷40億美元的激進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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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看似劍走偏鋒,實則暴露戰略定力嚴重缺失,是一場注定難以兌現的豪賭。
首先,三只羊海外實戰經驗幾近為零。雖曾在新加坡設立前置倉、試水東南亞市場,并安排旗下達人“紅綠燈的黃”開展TikTok直播測試,但均未沉淀出可復制的本地化運營模型,數據表現乏善可陳。
其次,“無語哥”雖坐擁全網3.6億粉絲,但內容形態以無聲表情包、肢體反應類短視頻為主,與強交互、重講解、需臨場應變的直播帶貨場景存在天然適配鴻溝。
再者,歐美及東南亞消費者在決策邏輯、審美偏好、支付習慣、物流期待等方面,與國內用戶差異顯著,簡單照搬“小楊哥式”話術與選品邏輯,注定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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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TikTok生態內競爭白熱化,頭部主播矩陣成熟,本地化服務商體系完善,三只羊還需直面跨境合規審查、多國稅務申報、海外倉配履約、文化敏感度把控等多重硬門檻。
單靠一筆天價簽約,絕無可能撬動全局,大概率將消耗巨額現金儲備卻顆粒無收,反而加速資金鏈斷裂。
更不容忽視的第五重隱患,是創始人徹底退出經營一線,實質放棄企業主導權。
作為三只羊的靈魂人物,大小楊哥的意志導向,直接決定著組織存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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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虛假宣傳事件爆發以來,二人持續保持“雙隱”狀態:個人社交賬號全面停更,未開啟任何直播,亦未就公司重大危機發表過一次公開回應。
唯一一次現身,是在2025年7月一場低調慈善活動中短暫露面,全程未提及公司現狀,對主播大規模流失、營收斷崖式下滑、品牌信任崩塌等核心問題,既無解釋,亦無整改方案,姿態近乎徹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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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舵人一旦抽身離去,組織向心力即刻瓦解。員工士氣潰散,達人加速離場,品牌方紛紛解約索賠;多家合資子公司陸續注銷,對外統一口徑為“業務整合”,實則為規避連帶風險;就連早期為其站臺的行業觀察者,也轉而批判其“短視逐利”“責任缺位”。
今日之三只羊,早已褪盡昔日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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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資1.03億元購置的現代化總部大樓,如今門可羅雀,辦公區域大面積空置;
曾逾千人的龐雜團隊,精簡至不足三百人,僅靠少量留守人員維系基礎運轉;
簽約達人各尋出路,或自建團隊、或加盟新銳MCN,再無一人愿以三只羊為職業歸屬;
自有品牌滯銷積壓,供應鏈全線失守;出海豪賭前景晦暗不明,創始人長期隱身失聯,用戶信任蕩然無存。
或許用不了多久,三只羊這個名字,就將從大眾記憶中悄然淡出,成為直播電商發展史上一則沉痛的警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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