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xiàn)代,人們所熟知的古代四大美女,都是以“西施、貂蟬、王昭君、楊玉環(huán)”為標準的,而素來有“環(huán)肥燕瘦”的趙飛燕,竟然被一個虛構人物“貂蟬”給比下去了,而且,古代五大艷后,也沒有一個都能夠入選四大美女,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實際上,趙飛燕最初是入選四美圖的,在宋代,“王昭君、趙飛燕、班姬和綠珠”這四位,成為四美圖的女明星。然而,到了明代中期,原四美圖中除了王昭君,其余人都被替換掉了。為什么說現(xiàn)代約定俗成的四大美女,定調(diào)于明代中期呢?最關鍵的證據(jù)是貂蟬的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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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史中,并沒有貂蟬的記載,然而,卻在明代因為《三國演義》的家喻戶曉,讓貂蟬這個人物形象就逐漸深入人心。因此,現(xiàn)代約定俗成的四大美女,應該是在《三國演義》大火之后,才評選的。而我們都知道《三國演義》是元末明初的羅貫中所寫,但真正大火大約是到了明代的弘治皇帝朱佑樘時代。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后來我們所熟知的四大美女成為了“西施、王昭君、貂蟬、楊玉環(huán)”了。因為這樣排列具有深刻的歷史意義。從我們現(xiàn)代來看,明代是一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時代,而這個時候重新評選四大美女,不僅僅只是容貌美、形態(tài)美,而是具有“政治隱喻”。
我們先來看看西施,她是春秋時期吳越爭霸時,越王勾踐和范蠡策劃的美人計,用西施一個人的犧牲,來成全越國的發(fā)展,具有“為國犧牲”的英雄光環(huán);再來看看王昭君,她是作為西漢和親的象征,用王昭君一個人的犧牲,來成全漢匈邊境和平,具有“民族和睦”的貢獻光環(huán);貂蟬雖然是個虛構人物,但是她卻是連環(huán)計的重要人物,除掉國賊董卓,具有“為國除奸”的大義光環(huán);楊玉環(huán)是唐朝由盛轉(zhuǎn)衰的轉(zhuǎn)折,用她來時刻警惕君王“不愛江山愛美人”最終會引發(fā)社稷動蕩、民不聊生,具有“江山美人”的警示光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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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來回到明代朱佑樘時代,朱佑樘是明代中期很有作為的一個皇帝,不僅倡導一夫一妻制,更是開啟了“弘治中興”,可惜的是,弘治皇帝英年早逝,年僅36歲,如果弘治帝活到朱元璋那個年齡,明代可能會空前強大。而正是朱佑樘這種對愛情講究“一生一世一雙人”,對江山講究“選賢任能修仁德”的影響下,這個四大美女的修訂,就變成了獨具特色的范例。
要說美貌,無論是宋代四美圖中的“王昭君、趙飛燕、班姬、綠珠”,還是明代四美圖中的“西施、王昭君、貂蟬、楊玉環(huán)”,都是一流的美人胚子,但古代的絕色美女,其實并不止這些,從三皇五帝,到明清時期,絕色美人多如牛毛,之所以我們現(xiàn)代看到的四大美女會把趙飛燕等人物踢出去,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為趙飛燕不夠美,而是趙飛燕與后來確定是“四大美女”對比,缺乏家國大義上的渲染以及文學救贖。
要說逆襲,趙飛燕從一個棄嬰,最終逆襲成為大漢皇后、皇太后,人生簡直就像開了掛;要說美貌,趙飛燕能將漢成帝活活累死,足見美貌與性感。按理說,既然楊玉環(huán)能夠上榜,這個“環(huán)肥燕瘦”的趙飛燕更應該上榜,問題就出自文學形象,如果沒有白居易的《長恨歌》,楊玉環(huán)可能也會與趙飛燕并列成為“紅顏禍水”。
當然,還有一個經(jīng)常被人忽略的點,那就是民間記憶,西施比喻為沉魚,原本與范蠡相愛,最終吳國被滅之后,相傳西施與范蠡泛舟五湖;王昭君比喻為落雁,出塞匈奴,最終從胡俗,不能落葉歸根,只能留下青冢;貂蟬比喻為閉月,因接受連環(huán)計成功誅殺董卓,而最終給她一個不知所蹤的結局;楊玉環(huán)比喻為羞花,因為霓裳羽衣和與唐明皇的禁忌之戀而聞名,最終身死馬嵬驛。這些記憶點,成為人們心中意難平的牽掛點,永遠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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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飛燕雖美,但是間接導致王莽篡位,再加上她所創(chuàng)立的掌上舞,因為技術性太強,難度性太高,不能進行下里巴人的傳播,再加上與漢成帝沒有令人感到的愛情故事,以及最終自殺的結局,沒有傳奇色彩,沒有悲情成分,缺乏記憶點,讓文學創(chuàng)作沒有太多的加工空間。
現(xiàn)代約定俗稱的四大美女是歷史的選擇,趙飛燕的落選也是歷史的選擇。這個選擇背后,是一整套文化邏輯、價值體系和敘事傳統(tǒng)。趙飛燕用她的“落選”告訴我們:在歷史的長河中,美貌會老去,舞蹈會失傳,但一個形象能否被傳頌,取決于她是否承載了時代所需要的意義。這或許就是歷史最殘酷也最真實的邏輯,一個讓現(xiàn)代人感到意外,卻讓古代人視為常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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