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之間最后的核軍控協議《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毫不意外地于2月5日正式到期失效了。盡管各方都對該條約失效表示遺憾,也有不少軍控專家發出警告,但整個國際社會總體是比較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因為全世界都知道,美國和俄羅斯都沒有能力重演冷戰時期的瘋狂核軍備競賽了。
冷戰結束后相當長的時間里,在世界向往和平的愿望與美俄核軍控的慣性思維引導下,繼續削減核武器依然是主流。在此背景下,俄美兩國于2010年簽署《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旨在限制兩國部署的核彈頭和運載工具數量。該條約2011年2月5日正式生效,原定有效期10年,后經協商延長至2026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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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至今日,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在西方世界眼中,俄羅斯因為俄烏沖突和長期制裁已經受到嚴重削弱。雖然俄軍近年研制了新型核打擊系統——包括“海燕”巡航導彈、“榛樹”高超音速導彈和“波塞冬”魚雷,但它們已經不可能再像冷戰時期那樣大規模生產。
從某種程度上看,西方這樣的判斷并非沒有道理。核武器不但研制和裝備需要耗費巨額財力和物資,而且在后續的維護、檢查和保養程度,甚至最后的拆除工作,都堪稱吞金巨獸。冷戰結束后,接收蘇聯大部分核遺產的俄羅斯最終選擇大規模退役戰略導彈和戰略核潛艇,其原因也在于“養不起”。雖然俄軍當前依然擁有約1500個部署狀態的核彈頭與更多數量的儲備狀態核彈頭,但它們對于當前的俄羅斯而言,已經是更多成為了一種負擔。
順帶說一句,烏克蘭當年選擇銷毀核武器,除了有被大國“忽悠”的成份之外,同樣也是因為當時其國力無力承擔核武器的巨額維護費用。
此外,俄羅斯研制的新型核武器均不在舊條約的框架之內,需要重新談判,這也是美國對于延續《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不感興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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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美國特朗普政府而言,雖然有意掀起新一輪核軍備競賽,但客觀現實決定了美國已經沒有能力重現“冷戰輝煌”。特朗普此前在第一屆總統任期內就曾要求美國海軍恢復海基核巡航導彈(SLCM-N),但隨后五角大樓與國會相繼否決了該建議。這不是美國“愛好和平”的良心發現,而是實在承受不起巨大的開支了。
美國正在進行核力量現代化計劃——包括建造新型潛艇、轟炸機和洲際彈道導彈——但該計劃正遭受嚴重的延誤和巨額成本超支。無黨派的國會預算辦公室估計,從 2025 年到 2034 年,美國納稅人將花費近 1 萬億美元用于現代化、維持和運營該國的核力量。
其中B-1B和B-2戰略轟炸機需要被新一代B-21隱形轟炸機替換,蘭德公司認為,B-21項目的“全生命周期成本”可能高達2500億至3000億美元。美國海軍現役“俄亥俄”級戰略核潛艇也已老化,需要用“哥倫比亞”級戰略核潛艇取代。這被稱為美國海軍史上最貴的艦艇建造計劃,預計總費用超過1200億美元。美軍陸基“民兵”洲際導彈服役至今已經過去了半個世紀,五角大樓要求研制新一代“哨兵”洲際導彈。但它的預期造價已經高達1350億美元,嚴重超支的情況迫使該項目被暫時叫停進行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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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項目還不包括特朗普正在推進的天基“金穹”導彈防御系統計劃,盡管特朗普宣稱整個系統將耗資約1750億美元,但國會預算辦公室的估算顯示,建造該系統的實際成本將遠高于此,可能高達5420億美元。
總體而言,這些看起來規模驚人的核武器更新項目,已經過度消耗了美國的整體實力,并直接影響到美軍常規軍力的更新換代——目前美國海軍、空軍和陸軍的常規裝備也都面臨裝備更新的高峰期。在此背景下,五角大樓暫時無力發動新一輪的核軍備競賽——對于世界人民而言,這個事實確實是一個好消息,它或許能為新的核軍控條約談判爭取更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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