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浙江衢江的亂石灘上,幾具尸體泡得發白,順著渾濁的江水擱淺在岸邊。
這一幕,看著讓人心里發毛。
這幫人穿的是那一身讓人恨得牙癢癢的黃綠色軍服,腳上的皮靴灌滿了泥沙,手里甚至還死死攥著帶刺刀的步槍。
可奇怪的是,這些鬼子身上連個槍眼都沒有,全是活生生被水嗆死的。
這到底是咋回事?
岸邊的老百姓嚇得不敢動,直到蘆葦蕩里鉆出來個光膀子的男人,大伙這才回過神來。
他沒穿鞋,渾身濕透,手里別說槍了,連把刀都沒有,就憑著一身在江里討生活的硬功夫。
就在幾個小時前,就是這個叫陳根土的大字不識的漁夫,靠著一條破船,在這個江面上單槍匹馬把一支日軍小隊給“包圓”了。
而在幾千里外的河北大山里,也有個放牛的孩子,正牽著一頭牛,把另一隊鬼子帶向死亡的深淵。
這兩人,一個在水里,一個在山里,都沒穿軍裝,可干的全是正規軍才敢干的事。
咱把時間往回倒幾個小時。
那時候衢江江面上霧氣還沒散,陳根土正劃著那艘祖傳的烏篷船。
那船吃水深得嚇人,幾乎快要沒過船舷。
船艙里擠得滿滿當當,塞了16個全副武裝的日本兵,一個個神色緊繃。
領頭的軍官手里握著一把南部手槍,槍口時不時在這個中國船夫的后背上比劃,生怕他耍花樣。
鬼子的要求很簡單:過江。
對岸就是中國軍隊的防區,這支小隊想從水路搞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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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漢奸翻譯官上船前就咧著嘴嚎:“不好好劃,就一槍崩了你。”
陳根土一聲沒吭,只是悶著頭點了點,竹篙往岸上一撐,船身晃晃悠悠地就離了岸。
江水表面上看著平緩,底下其實全是暗流。
陳根土站在船尾,看著像是在賣力搖櫓,其實眼睛死死盯著江心那片打著旋兒的水域。
他是這條江的“活地圖”,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旋渦,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平常避之不及的奪命暗礁,這會兒在他眼里,反倒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船到了江心,水流突然變急了。
日本兵開始有點慌,有人抓緊了船幫,有人舉起了槍。
就在這時候,陳根土突然扯開嗓子,唱起了那首在江上流傳了百年的漁歌。
那調子高亢又凄厲,聽著不像唱歌,倒像是祭祀。
翻譯官剛想罵人讓他閉嘴,歌詞突然轉到了最后一句:“一道前去見龍王!”
話音還沒落,陳根土猛地將船舵向右打死,整個身子借力往旁邊一側。
那艘滿載的木船哪經得起這么折騰,瞬間失去了平衡,早已瞄準好的船頭狠狠撞上了一塊藏在水面下的鋒利礁石。
“咣”的一聲巨響,船底當場炸裂,江水跟猛獸似的灌了進來。
船翻的一瞬間,16個鬼子像下餃子一樣全部栽進水里。
他們身上背著沉重的子彈袋、手雷和步槍,穿著厚重的軍靴,在陸地上這些是殺人的利器,可到了這急流里,全成了索命的秤砣。
陳根土早在撞擊的那一剎那就鉆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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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下像條泥鰍,避開了那些亂蹬的軍靴和亂抓的手,一口氣潛出幾十米,抓住一塊突出的礁石換了口氣。
回頭一看,江面上只剩下幾個冒泡的漩渦和幾頂漂浮的軍帽。
那個拿槍指著他的軍官,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沉了底。
這哪是一次臨時起意的反抗?
這分明是陳根土蓄謀已久的復仇。
把時間再往前推一夜。
那時候江面上沒有鬼子,只有咱們自己的兵。
那天夜里,陳根土的小屋門被敲響了。
不是那種蠻橫的砸門聲,而是帶著試探和虛弱的拍打。
他開門一看,全是傷兵。
衢州保衛戰打得太慘了,中國守軍節節敗退,衢江成了最后一道防線。
這幾十號傷員如果過不去江,天一亮就是日本人的活靶子。
沒有任何動員,也沒人承諾給他報酬。
陳根土二話沒說,拉出藏在蘆葦蕩里的船。
那一夜,江風刺骨,他光著腳,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兩岸。
傷兵們有的斷了腿,有的瞎了眼,血水順著船板流進江里,染紅了蘆葦蕩。
八十多個人,那是八十多條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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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擺渡的時候,聽著這些年輕士兵壓抑的呻吟聲,看著他們纏滿繃帶還要緊握鋼槍的手,心里的火就被點著了。
他是個漁夫,不懂什么戰略戰術,但他懂一個死理:這些兵是為護著他們百姓才受的傷,如今兵護不了民,民就得護兵。
天亮后,當日本人抓壯丁抓到他頭上,讓他擺渡過江去殺中國人的時候,陳根土看著那條還沾著中國士兵血跡的船,心里就已經判了這幫鬼子的死刑。
陳根土在水上完成了絕殺,而在太行山深處,一個13歲的孩子正在上演另一場驚心動魄的“帶路”。
1942年的秋天,河北淶源。
群山被秋風掃得一片枯黃,王二小正在山坡上放牛。
這頭牛是他家里唯一的財產,也是他活下去的指望。
但今天,這頭牛成了他掩護身份的道具。
一隊日本兵從山口摸了進來。
他們迷路了。
這支日軍正在執行“掃蕩”任務,目標是山溝里的八路軍機關和老百姓。
山路崎嶇,地圖在這里根本不好使,他們急需一個向導。
當那個領頭的日本軍官看到王二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
在他眼里,這只是個還沒槍高的小孩,嚇唬一下就能乖乖聽話。
軍官拔出東洋刀,在空中虛劈了一下,用生硬的中國話喊:“小孩,帶路!
哪里有八路?”
王二小沒哭也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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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木訥地看著那個軍官,像是被嚇傻了。
但就在這看似呆滯的眼神背后,這個13歲的孩子腦子里正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后山那條看似平坦的大道,其實是個死胡同,那是八路軍設下的埋伏圈,也就是傳說中的“口袋陣”。
“那邊。”
王二小指了指那條通往死地的路,手里牽著牛繩,順從地走在最前面。
鬼子們很高興,以為抓到了一個老實的“良民”。
隊伍后面跟著的幾十個日本兵,端著刺刀,嘻嘻哈哈地跟在這個孩子身后。
他們以為前面是坦途,卻不知道每往前走一步,離閻王殿就近了一步。
這短短幾里的山路,大概是王二小一生中最漫長的一段路。
他聽得見身后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聽得見槍栓碰撞的脆響。
他知道前面埋伏著誰——那是他的親人,是平日里給他講故事的八路軍叔叔。
他也清楚地知道,一旦槍響,走在最前面的自己會是什么下場。
在這個年紀,別的孩子可能還在為摔碎一個碗而害怕挨罵,王二小卻在計算著死亡的距離。
他沒有回頭,背影瘦小得像一株枯草,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他在用自己的身體,給身后的鬼子畫出一條死亡行軍線。
路越走越窄,兩側的峭壁像刀削一樣聳立。
這地形,這寂靜,甚至連風聲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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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軍官是戰場上的老油條,走到這里,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
軍官停下腳步,狐疑地盯著王二小的后背,猛地沖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刀尖抵住了孩子的喉嚨。
王二小這時才轉過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呆滯,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
他猛地抱住那個軍官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就在這一瞬間,山頂上的信號彈劃破了天空。
“打!”
一聲暴喝從山崖上傳來。
機槍、步槍、手榴彈,復仇的火焰瞬間覆蓋了整個山谷。
被堵在溝底的日軍瞬間亂作一團,那是真正的甕中之鱉。
但在槍聲響起的前一秒,那把冰冷的刺刀刺穿了王二小的胸膛。
日本軍官在臨死前的最后一刻,發泄著被欺騙的憤怒,將這個13歲的孩子挑在了刀尖上,狠狠地摔向旁邊的石頭。
戰斗結束得很快。
八路軍沖下山時,鬼子已經被全殲。
戰士們在石頭旁找到了王二小,他的手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黃土。
那頭老牛在旁邊低著頭,不停地蹭著小主人的手,發出低沉的悲鳴。
他沒有留下遺言,連一張照片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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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出門前,他可能還在想著晚上能不能喝上一碗熱粥,或者明天要把牛趕到哪片草地。
但在生與死的岔路口,這個連名字都透著土氣的孩子,做出了比將軍還要決絕的選擇。
1942年,這一南一北兩個普通人的故事,只是那場宏大戰爭中的兩個像素點。
陳根土回到村里后,沒人給他發勛章,他繼續打魚,只是那條船再也沒補好。
王二小躺在冰冷的山溝里,后來被寫進了歌里,唱哭了無數人,但他再也聽不見了。
他們不是編制內的士兵,沒有吃過一頓皇糧,沒有領過一塊軍餉。
但當侵略者的鐵蹄踏碎家門時,他們一個是水鬼,一個是誘餌。
有人問,為什么中國怎么打都打不死?
因為在這片土地上,除了幾百萬穿軍裝的士兵,還有四萬萬個像陳根土和王二小這樣的人。
在水里,槳是槍;在山里,路是網。
只要心里揣著一口氣,人在哪兒,戰場就在哪兒。
這些不穿軍裝的脊梁,才是侵略者永遠無法逾越的真正的銅墻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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