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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天罡路過破廟避雨,見一乞丐,快救他,這是當朝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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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天罡路過破廟避雨,見一乞丐睡姿怪異大驚失色:快救他,這是當朝宰相

      貞觀初年,天下初定。蜀中棧道上,陰雨連綿,一位身披鶴氅的老者在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前停下了腳步。

      他本是為了避雨,卻在踏入廟門的那一刻,目光被角落里一個蜷縮的身影死死鎖住。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呼呼大睡,但這睡姿卻驚世駭俗——臥如猛虎踞山,鼻息間竟隱隱有風雷之音。

      老者臉色驟變,連退三步,顫聲道:「虎睡!

      竟然是傳說中的虎睡!此人若能活過今晚,十年之內,必是陛下身邊的股肱之臣!」這乞丐究竟是誰?為何能讓神算袁天罡如此失態?



      貞觀年間的蜀道,素來以艱險著稱。

      正值暮春時節,一場連綿不絕的陰雨將整座山脈籠罩在煙雨朦朧之中,濕滑的青石板路上,一輛外觀樸素卻透著幾分威嚴的馬車正在艱難行進。

      車輪碾過積水,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是大地的低鳴。

      車內端坐著一位清癯老者,雙目微閉,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似乎在推演著什么。此人正是名震天下的相術大師,袁天罡。

      此時的大唐,剛剛經歷了玄武門之變的洗禮,李世民登基不久,求賢若渴。

      袁天罡此番奉詔入京,不僅是為了面圣,更是為了替這新生的王朝尋覓能夠定國安邦的棟梁之才。

      他一生閱人無數,眼光毒辣,無論是當年預言武氏代唐,還是斷定岑文本的官運,無不應驗。

      然而,即便早已看淡了世間風云,今日這場突如其來的際遇,仍將讓他心神大震。

      「先生,雨勢太大了,前面有座荒廢的山神廟,不如歇歇腳再走?」車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回頭喊道。

      袁天罡掀開車簾,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半山腰那座搖搖欲墜的古廟。

      廟宇飛檐殘破,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凄涼。

      不知為何,袁天罡心中突兀地跳了一下,仿佛那破廟之中藏著某種牽動他命理的東西。

      「也好,去看看。」袁天罡淡淡應道,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下車。

      推開那扇布滿歲月蝕痕的廟門,一股霉濕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廟內昏暗異常,唯有幾縷天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灑下,照亮了那尊早已泥塑斑駁、斷臂殘肢的山神像。

      四周蛛網密布,塵埃堆積,顯然已許久無人祭拜。

      袁天罡負手而立,正欲尋一處干凈地方落座,眼角的余光卻猛然掃到了墻角的一堆枯黃稻草。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劇烈收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

      只見那亂草堆中,蜷縮著一個衣不蔽體、蓬頭垢面的年輕乞丐。

      此人面色蠟黃,身形消瘦,看似與尋常流浪漢無異。然而,讓袁天罡驚駭欲絕的是他的睡姿。

      尋常人睡覺,或仰或側,肢體松弛。

      可此人側身而臥,一腿微曲如弓,一腿繃直如箭,雙手并未隨意擺放,而是一手護住心口,一手呈爪狀扣在腰間。

      這哪里是在睡覺,分明是一頭潛伏在草叢中、隨時準備暴起傷人的猛虎!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乞丐呼吸之間,胸膛起伏極有韻律,每一次吐納都深沉綿長,隱約伴隨著如雷鳴般的低吼聲,震得周圍的稻草都在微微顫動。

      「虎睡……竟然是失傳已久的虎睡之相!」袁天罡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地后退了三步,面色煞白。

      相書有云:龍行虎步者,貴不可言;而虎睡者,乃是天生的將相之才,主殺伐決斷,胸藏百萬雄兵。

      這種人,平日里或許落魄潦倒,一旦風云際會,便能化作九天之龍,攪動天下風云。

      袁天罡穩住心神,再次凝神細看。

      透過那乞丐臉上厚厚的污垢,依稀可見其天庭飽滿,眉骨高聳如峰,雖然緊閉雙眼,卻掩蓋不住那股從骨子里透出的桀驁與霸氣。

      「此等格局,若是生在亂世,便是是一方梟雄;若是生在治世,則是安邦定國的宰輔。」

      袁天罡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只是這廟中煞氣隱隱,此人印堂雖貴卻透著黑氣,今夜恐怕有一場生死大劫。」

      袁天罡并非那種見死不救之人,更何況眼前這乞丐身負絕世命格,若是就此隕落,不僅是蒼生之憾,更是大唐的損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轉身對正在卸馬具的車夫低聲吩咐道:「去車上取些干糧和清水來,再拿那件我備用的厚棉袍。動作輕些,切莫驚擾了這位……貴人。」

      車夫一愣,探頭看了一眼那臟兮兮的乞丐,眼中滿是疑惑。

      自家先生平日里結交的都是王公貴族,今日怎么對一個叫花子如此上心,還稱其為「貴人」?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依言照辦。

      袁天罡接過水囊和麥餅,小心翼翼地走到稻草堆旁,輕輕放下。

      他沒有叫醒對方。對于擁有「虎睡」異象的人來說,睡眠便是養氣積勢的過程,貿然打斷,恐損其根基。

      做完這一切,袁天罡退到廟宇另一側的石階上坐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角落。他在等,等夜幕降臨,等那命中注定的劫數。

      天色漸暗,風雨未歇。入夜后的山神廟更顯陰森,寒風穿堂而過,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車夫攏了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在墻壁上投射出搖曳的怪影。

      那乞丐依舊沉睡,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火光映照下,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夢中也正經歷著什么刀光劍影。

      袁天罡閉目養神,實則在心中暗自推演。這乞丐究竟是何來歷?看其骨相,絕非池中之物。難道是哪家落難的公子,或者是懷才不遇的狂生?

      就在子時剛過,萬籟俱寂之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打破了平靜。

      那是利爪抓撓地面的沙沙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袁天罡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來了!」

      只見廟門處,幾雙綠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地獄的鬼火。是狼!而且是餓紅了眼的孤狼,足足有三只,體型碩大,毛發如鋼針般豎立。它們顯然是被廟里的人氣吸引而來,此刻正弓著背,蓄勢待發。

      車夫從睡夢中驚醒,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袁天罡身后,手里哆哆嗦嗦地抓起一根燒火棍。

      「嗷嗚——」為首的灰狼一聲長嘯,率先發難,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撲火堆旁的目標。另外兩只狼也緊隨其后,呈品字形包抄而來,配合默契,顯然是慣于獵殺的老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角落里的稻草堆猛然炸開。

      那個沉睡的乞丐醒了。

      沒有任何起床氣的迷茫,他在睜眼的瞬間,雙眸中爆發出的殺氣比那餓狼還要兇殘百倍。他單手一拍地面,整個人如彈簧般彈起,手中不知何時已抓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找死!」

      一聲低吼,如平地驚雷。那乞丐不退反進,面對撲面而來的狼吻,身形詭異地一扭,避開致命一擊的同時,手中木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頭狼的腰際。

      銅頭鐵骨豆腐腰,這一擊精準狠辣。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頭狼哀嚎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剩下的兩只惡狼見同伴瞬間斃命,動作不由得一滯,眼中流露出幾分畏懼。但嗜血的本能很快戰勝了恐懼,它們咆哮著,一左一右夾擊而來,試圖撕碎這個可怕的人類。

      乞丐面無表情,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腳步沉穩,下盤如生根一般,手中木棍舞得密不透風。

      左邊的黑狼剛剛躍起,就被他一記回馬槍戳中咽喉,慘叫著跌落塵埃。右邊的白狼趁機咬向他的小腿,卻見他腿部肌肉猛然緊繃,一腳踢出,正中白狼下頜,將那畜生踢得凌空翻轉幾圈,落地時已是口鼻噴血。

      眨眼之間,三只兇猛的餓狼,兩死一傷。最后那只黑狼嗚咽著,夾著尾巴倉皇逃入夜色之中。

      乞丐拄著木棍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身上的破衣更顯襤褸,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卻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他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刺向袁天罡,那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審視,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傷人。

      「好身手!好氣魄!」袁天罡撫掌而嘆,眼中滿是贊賞,絲毫沒有被剛才的血腥場面嚇倒。

      乞丐冷哼一聲,扔掉手中的木棍,目光掃過地上的干糧和清水,又看了看袁天罡,沙啞著嗓子問道:「這些東西,是你放的?」

      「正是。」袁天罡微微頷首,微笑道,「長夜漫漫,壯士空腹難眠,老朽便自作主張了。」

      乞丐沉默片刻,眼中戒備之色稍減。他也不客氣,抓起水囊仰頭痛飲,又拿起麥餅大口咀嚼起來。顯然,他已經餓了很久了。

      「你若是想看笑話,或者想施舍點同情心,那就大可不必。」乞丐一邊吃,一邊冷冷說道,「我馬周雖然落魄,但還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馬周!

      聽到這個名字,袁天罡心頭一動。原來此人便是馬周,那個在博州不得志,憤而西游長安的狂才?

      「馬周……好名字。」袁天罡緩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良馬在野,卻心系周天。壯士雖身在破廟,但這志向,恐怕是在廟堂之上吧?」

      馬周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般鋒利:「老頭,你會看相?」

      「略懂一二。」袁天罡笑了笑,指了指馬周剛才睡覺的地方,「方才見壯士睡姿如虎,氣吞山河,乃是世間罕見的大貴之相。只是……」

      「只是什么?」馬周皺眉追問。

      袁天罡收斂笑容,神色變得肅穆無比,壓低聲音道:「只是你印堂懸針,煞氣纏身。這虎睡之相雖貴,卻也極兇。猛虎下山,若無明主馴服,必將被獵人所殺。你此去長安,若是一味橫沖直撞,恐怕不僅難以施展抱負,反而在三日之內,會有殺身之禍!」

      馬周聞言,心中一凜,手中的麥餅差點掉落。他雖狂傲,卻并非愚人。這一路走來,確實坎坷不斷,今日若非這老者在此,光是那幾只餓狼偷襲,自己在熟睡中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究竟是誰?」馬周站起身,語氣中多了一絲敬重。

      「老朽袁天罡。」

      這三個字一出,馬周臉色劇變。袁天罡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這可是能斷人生死、知曉天機的神仙人物!他竟會在這種地方遇上?

      「原來是袁神仙!」馬周急忙整理衣冠,恭敬一拜,「方才馬周無禮,請先生恕罪。先生既看出我有大劫,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袁天罡扶起馬周,目光深邃如淵,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塊不起眼的木牌,又指了指長安的方向。

      「要破此局,其實不難,關鍵在于一個『借』字。」袁天罡語氣凝重,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空有滿腹經綸,卻無進身之階。長安城中權貴如云,但真正能救你、用你之人,唯有一位。你明日進城之后,切記不可去吏部投書,也不要去尋找舊友,而是要拿著這塊木牌,去西市的一家名為『常何』的將軍府中……」

      馬周接過木牌,只覺得手心發燙。他困頓多年,受盡白眼,心中那團火焰幾乎要熄滅。如今袁天罡的一席話,仿佛在黑暗中為他點亮了一盞明燈。

      「常何將軍?」馬周疑惑道,「此人乃是武將,且素來不以文采見長,我去投奔他,豈不是明珠暗投?」

      袁天罡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正因為他不通文墨,才最需要你。朝堂之上,陛下正在考校百官策論,常將軍正為此事發愁。你此時前去,便是雪中送炭。記住,你并非去求他,而是去救他,也是救你自己。」

      馬周若有所思,眼中精光閃動,那股頹廢之氣一掃而空。

      袁天罡見狀,心中暗自點頭。此人悟性極高,一點就透,果然是可造之材。

      「多謝先生指點迷津!」馬周再次深深一拜,「若馬周日后真能飛黃騰達,定不忘先生今日一飯一言之恩。」

      「恩情且不論。」袁天罡擺了擺手,神色突然變得極為嚴峻,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切記。這虎睡之相雖然霸道,但有一個致命的破綻。你命中犯『孤』,這既是你的動力,也是你的死穴。」

      說到這里,袁天罡突然停住,目光死死盯著馬周的眉心,仿佛那里隱藏著什么可怕的秘密。

      廟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袁天罡的聲音在空曠的破廟中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先生,這破綻究竟是什么?」馬周被看得心里發毛,忍不住追問。

      袁天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伸出手,指了指馬周的心口,低聲道:「你可知,為何那三只餓狼不敢直接撲咬你的喉嚨,而是試探許久?因為你身上,有一種連畜生都害怕的『死氣』。這種死氣,源于你一段未了的塵緣孽債。若不能在面見天子之前解開,即便你才華蓋世,到了金鑾殿上,也會瞬間暴斃而亡!」

      馬周大驚失色,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從未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死氣,但袁天罡的話又不似作偽。

      「敢問先生,這塵緣孽債從何而來?我又該如何化解?」馬周急切地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遞到馬周手中,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這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但你記住了,這錦囊萬萬不可現在打開。必須等到你踏入常何府邸,見到常何本人的那一刻,方可拆閱。若是提前看了一眼,天機泄露,神仙難救!」

      馬周緊緊攥著那個錦囊,只覺得輕飄飄的袋子里,仿佛裝著千鈞重擔。他剛想再問,卻見袁天罡已經轉過身去,似乎不愿多言。

      「去吧,天快亮了。」袁天罡的聲音疲憊而蒼涼,「記住,你的命,就在這錦囊之中。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馬周對著袁天罡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毅然轉身,大步走出了破廟。他的背影決絕而堅定,仿佛一頭終于下山的猛虎,沖向了那風云變幻的長安城。

      然而,馬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后不久,袁天罡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虎睡雖貴,卻需龍血來養。這錦囊里裝的,既是救命符,也是催命索。馬周啊馬周,你這一去,究竟是福是禍,全在你一念之間……」

      究竟這錦囊中寫了什么?為何袁天罡說它既是救命又是催命?馬周到了常何府中,又會遭遇怎樣驚心動魄的變故?

      這一切的謎底,都將在那個決定大唐命運的清晨,被徹底揭開。

      05 長安城的西市,喧囂正如沸粥。馬周站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門前,抬頭看著那塊金字牌匾——「右武侯中郎將常府」。

      他緊了緊身上那件袁天罡贈送的舊棉袍,手里攥著那個沉甸甸的錦囊,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正如袁天罡所言,他身上的那股「死氣」,其實就是他骨子里那股寧折不彎的傲氣。這一路走來,因為這股傲氣,他得罪了博州刺史,被同僚排擠,甚至在旅店里因為喝多了酒,被店小二像趕狗一樣趕了出來。

      此時,常府的兩個門房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去去去!哪里來的叫花子,也不睜開狗眼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敢在這里討飯?」一個門房揮舞著棍棒,滿臉的嫌惡。

      馬周那雙「虎睡」的眼睛微微瞇起,一股暴戾之氣在胸中翻騰。按照他以往的脾氣,受此大辱,定是掉頭就走,絕不回頭。

      但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袁天罡那句「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如同驚雷般在耳邊炸響。

      他停下腳步,手掌被錦囊的繩索勒得生疼。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罷了,且看這老道究竟賣的什么關子。」

      馬周深吸一口氣,背過身去,顫抖著手指解開了那個錦囊。錦囊里沒有金銀,只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龍飛鳳舞的八個大字:「龍困淺灘,唯紙可渡。」

      馬周眉頭緊鎖,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指自己?

      就在這時,府門「哐當」一聲大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武將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捧著文房四寶的戰戰兢兢的幕僚。

      「一群廢物!養你們何用?」那武將一腳踹翻了一個書童,咆哮道,「陛下明日就要看關于時政的奏折,你們寫出來的這些全是廢話!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呈上去,是想讓陛下砍了老子的腦袋嗎?」

      這武將正是常何。他出身草莽,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但大字不識幾個。如今貞觀之治初開,李世民為了廣開言路,下詔要求文武百官不論品級,都要上書言事,指出朝廷得失。

      這可把常何難住了。他是拿刀的手,哪里拿得動筆?府里的幾個幕僚寫出來的東西,又酸又臭,全是歌功頌德的套話,李世民最煩這個。

      馬周看著這一幕,腦中靈光一閃,目光瞬間落回手中的紙條上——「唯紙可渡」。

      原來如此!袁天罡所說的「紙」,不是別的,正是這一紙奏折!這不僅是渡常何的難關,更是渡他馬周的死劫!

      想通了這一層,馬周心中的郁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他大步上前,擋在了常何面前,朗聲道:「將軍何須動怒?這區區奏折,在下不才,愿為將軍代筆。」

      常何正一肚子火沒處撒,見一個叫花子擋路,剛要發作,卻猛地對上了馬周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深邃、冰冷,卻又燃燒著兩團野火,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臟六腑。常何是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對這種「殺氣」最是敏感。他本能地感覺,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一般的乞丐。



      「你?」常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狐疑道,「你一個叫花子,懂什么軍國大事?」

      馬周冷冷一笑,從懷中掏出袁天罡給的那塊木牌,在常何眼前一晃:「袁天罡先生舉薦我來,不知將軍信是不信?」

      06 常何雖然是個粗人,但對袁天罡的大名那是如雷貫耳。一見信物,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忙將馬周請入府中,奉為上賓。

      書房內,紅燭高燒。

      馬周并沒有急著動筆,而是讓仆人打來一盆冷水,將滿是污垢的臉和手洗得干干凈凈,又讓人端來一壇烈酒。

      他抓起酒壇,仰頭便是一頓豪飲,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腹中,點燃了他壓抑多年的才情與抱負。

      「好酒!」馬周大喝一聲,將酒壇重重頓在案上,提起狼毫大筆,飽蘸濃墨。

      此時正是貞觀五年,天下雖然初定,但關中大旱,百姓流離失所,而朝堂之上,關于是實行分封制還是郡縣制的爭論正吵得不可開交。李世民心急如焚,急需有人能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

      馬周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餓殍遍野,浮現出那些流民絕望的眼神。他胸中的墨汁,混著百姓的血淚,化作了筆下的驚雷。

      他下筆如飛,字字如刀。

      第一條,直指時弊,痛陳分封之害,力主郡縣之利,言辭犀利,卻又條理清晰,讓人無法反駁。 第二條,論及選官用人,主張不問出身,唯才是舉,打破門閥世族的壟斷。 第三條,也是最關鍵的一條,針對眼下的旱災,提出了「修水利、輕徭役、罷土木」的具體方略,每一條都切中要害,每一句都說到了李世民的心坎里。

      常何站在一旁,原本只是想看個熱鬧,可看著看著,他的冷汗就下來了。

      他雖然不懂文墨,但他懂道理。馬周寫的這些東西,格局之大,見解之深,根本不是他那些只會掉書袋的幕僚能比的。這哪里是一篇奏折,這分明就是一劑治國的良藥!

      「這……這……」常何指著墨跡未干的紙張,結結巴巴地說道,「先生,這會不會太……太大膽了?」

      馬周放下筆,眼中精光四射,冷聲道:「治亂世用重典,治沉疴下猛藥。將軍若是怕了,這奏折不交也罷。」

      「怕?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這個?」常何被激起了血性,一咬牙,將奏折卷好,「好!明日早朝,老子就拼這一把!」

      次日清晨,太極殿上,氣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折,心中煩躁不已。這些大臣,要么是粉飾太平,要么是互相攻訐,真正能解決問題的,寥寥無幾。

      直到內侍呈上了常何的奏折。

      李世民漫不經心地打開,心想這粗人能寫出什么花樣來,多半又是求賞賜或者告狀的。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第一行字時,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坐直了身子,原本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繼而變成了震驚,最后化作了難以抑制的狂喜。

      「好!好一個『古之帝王,未有不因百姓心而興,亦未有不因百姓怨而亡』!」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案,大聲喝彩,「這二十余條建議,條條切中時弊,字字珠璣!這才是朕要的治國良策!」

      滿朝文武皆驚,面面相覷。常何?那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常何,能寫出這種東西?

      李世民放下奏折,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站在武將行列中的常何:「常愛卿,這奏折,是你寫的?」

      常何早已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直流:「陛下恕罪!臣……臣是個粗人,哪里寫得出這樣的文章。這……這是臣府上的一位門客所寫。」

      「門客?」李世民眼睛一亮,「此人現在何處?叫什么名字?」

      「他叫馬周,就在臣的府中。」

      「快!速速宣他進宮!」李世民激動地站起身來,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朕要見他!現在就要見他!」

      07 圣旨傳到常府的時候,馬周正在后院喂馬。

      傳旨的太監急得滿頭大汗:「馬先生,快走吧!陛下急召,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誰知馬周卻不緊不慢地給馬槽里添了一把草料,淡淡說道:「急什么?這馬還沒吃飽呢。」

      太監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可是皇帝召見啊!普天之下,誰敢讓皇帝等?

      第一次,馬周沒去。 李世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好奇。他再次派遣使者,這次級別更高,語氣更誠懇。 馬周還是在磨蹭,甚至開始慢條斯理地洗起了腳。

      直到第四次。 李世民派出了貼身太監,并帶了一句話:「先生若再不來,朕便親自去常府請先生。」

      馬周聽到這句話,終于笑了。他知道,火候到了。這位年輕的帝王,有著海納百川的胸襟,值得他輔佐。

      他換上了一身干凈的布衣,沒有穿官服,就那么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太極殿。

      此時的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布衣書生的身上。

      馬周走到御階之下,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傲慢無禮,只是深深一拜:「草民馬周,拜見陛下。」

      李世民走下龍椅,來到馬周面前。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個是真龍天子,氣吞萬里如虎;一個是潛淵猛虎,胸藏錦繡乾坤。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著樸素,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英氣和自信,讓他不由得暗暗喝彩。這就是那篇奏折的主人!這就是能助他開創盛世的奇才!

      「先生那篇《陳時政疏》,朕讀了三遍。」李世民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先生之才,勝過朕的滿朝文武。」



      「陛下謬贊。」馬周平靜地說道,「草民不過是把百姓心里想說而不敢說的話,寫出來罷了。」

      「好一個百姓心里話!」李世民拉住馬周的手,竟然直接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如今旱災肆虐,民生多艱,先生既有良策,可愿助朕一臂之力,解救蒼生?」

      這一刻,馬周看著李世民真誠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終于明白袁天罡所說的「死氣」是如何化解的了。

      猛虎只有找到了值得守護的山林,它的兇性才會化作守護的力量。而李世民,就是那座山林;大唐的百姓,就是他要守護的一切。

      「臣,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勞,雖九死其猶未悔!」馬周再次拜倒,這一次,他是心悅誠服。

      那天,君臣二人在太極殿一直談到了深夜。從治國之道到用人之術,從邊疆防御到百姓生計,馬周對答如流,見解獨到,李世民聽得如癡如醉,恨不得早十年遇到此人。

      當夜,李世民便下旨,破格提拔馬周為監察御史。從此,大唐政壇上升起了一顆耀眼的新星。

      08 光陰荏苒,白駒過隙。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貞觀十五年的長安,早已是萬國來朝的盛世景象。街頭巷尾,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這十年里,馬周如同一頭不知疲倦的猛虎,在大唐的版圖上縱橫馳騁。他設立街鼓,整頓治安;他改革選官,提拔寒門;他力諫停修飛山宮,節省民力。

      他升遷的速度之快,更是令人咋舌。從中書舍人到中書令(宰相),他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他成了李世民最倚重的左膀右臂,甚至連當時的宰相房玄齡、魏征都對他贊譽有加。

      一日,春暖花開。

      已經位極人臣的馬周,陪同李世民在御花園賞花。此時的他,雖然兩鬢已微霜,但那雙眼睛依舊如十年前那般銳利明亮。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袁天罡。

      李世民見到袁天罡,笑著問道:「袁愛卿,你當年曾說馬周有『虎睡』之相,乃是宰輔之才。如今看來,愛卿真是神機妙算啊。」

      袁天罡看著站在皇帝身邊的馬周,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他緩緩說道:「陛下,龍虎相濟,乃是天下之幸。馬大人以虎之威,行仁義之事,這才是真正的貴相。」

      馬周看著袁天罡,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禮。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只有袁天罡心里清楚,馬周這頭「猛虎」,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來回報這位知遇之恩的君王。

      虎睡之人,精力雖旺,但心血耗費亦是常人的十倍。馬周事必躬親,日夜操勞,早已透支了元氣。

      史載,馬周四十八歲那年,因病暴卒。李世民悲痛欲絕,追贈他為幽州都督,并親自為他撰寫碑文。

      那只曾在破廟中「虎睡」的猛虎,終究是為了大唐這片江山,流盡了最后一滴血。

      但他的名字,連同貞觀之治的輝煌,永遠地刻在了歷史的豐碑之上。

      正如袁天罡當年在破廟中所言:「此人若不死,必成國之棟梁。」

      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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