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劉涌死刑前，腳踝被鐐銬磨破拒貼創可貼：不就剩三天了嗎？

2003年12月22日清晨，沈陽刑場的寒風裹著雪粒子，五花大綁的劉涌被押下車時，腳踝上磨出的傷口還在滲血。

法警遞過創可貼，這個曾經在沈陽呼風喚雨的男人卻搖了頭，"不用了"。

這個細節后來被寫進卷宗，成了人們討論他最后時刻的注腳，劉涌案在世紀初的中國打黑史上，就像個繞不過去的地標。

從啤酒批發商到掌控百余家場所的"地下皇帝"，再到最終伏法，他的故事里藏著太多值得琢磨的東西。

劉涌的黑色發家史

1990年代的沈陽太原街，煙酒批發市場熱鬧得像個蜂巢，劉涌就在這兒支起個啤酒批發攤，開始了第一桶金的積累。

那會兒他還是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每天起早貪黑搬貨，誰也想不到這小子后來能攪得沈陽商界天翻地覆。

本來想安安分分做生意，但后來發現光靠勤勞根本站不住腳，批發市場的規矩就是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劉涌很快悟透了這個道理，開始拉幫結派，沒過兩年，太原街就流傳開一句話："想賣酒，先找劉涌"。

他用威逼利誘的法子，硬是把大半市場攥在了手里，到1998年，劉涌的生意已經不止啤酒了。

歌廳、酒店、洗浴中心，足足107家營業場所，一年流水能到3.6億，這規模在當時的東北，算是把灰色生意做到了極致。

他不再是那個搬啤酒的小販，成了道上人稱"涌哥"的人物，但錢來得快，風險也跟著來。

酒水生意再賺錢，也不如"看場子"省心，劉涌的團隊開始轉型，專門給商家"提供保護"，說是保護，其實就是收"平安費"，不給？那就等著砸店、挨揍。

這種模式滾雪球似的擴張，讓他的組織慢慢有了黑社會的模樣有固定成員，有等級制度，還有不成文的規矩。

提到沈陽的黑社會，繞不開"喬四"，劉涌剛起步時，喬四已經是江湖大哥。

兩人因為地盤問題沒少起沖突，1999年7月那場迪廳火并，就是矛盾激化的結果。

混戰下來，三死五傷，場面慘烈，出事后劉涌不僅沒慌，反而讓手下統一口徑，銷毀證據，反偵察能力讓警方都吃了一驚。

專案組與保護傘的暗戰

劉涌的勢力越來越大，終于驚動了上面，2000年，"7·15"專案組悄悄成立，但辦案人員很快發現，這案子比想象的難。

劉涌的眼線遍布各個部門，行動稍不注意就會走漏風聲，有次監控拍到他在酒店房間指揮手下，那派頭不像黑幫頭目，倒像個導演在排戲。

更麻煩的是那些"保護傘"，專案組收集的材料，三次被退回來，理由都是"證據不足"，后來才知道，劉涌早就用金錢美色打通了關節，從公安到政府，都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他在看守所里居然能吃到小炒，甚至用手機聯系外界，這些特殊待遇簡直聞所未聞，轉機出現在"慕馬案"爆發后。

沈陽市長慕綏新、常務副市長馬向東落馬，這倆都是劉涌的靠山，大樹一倒，專案組終于能放手查案。

2001年5月，警方在昆明來了個閃電抓捕，當時劉涌正在酒店和人談生意，房門被踹開時，他臉上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庭審持續了十個月，創下當時的紀錄，控辯雙方圍繞證據吵得不可開交，一審判決死刑，劉涌不服上訴，二審居然改判死緩，這下輿論炸了鍋。

老百姓想不通，這么個血債累累的黑社會頭目，怎么就死不了？各種猜測滿天飛，有人說他后臺太硬，有人說司法不公。

死刑犯的生命倒計時

最高人民法院決定提審時，劉涌已經在看守所待了兩年多，他被關在"101"監室，水泥炕上疊著軍綠棉被。

有看守說，他沒事就用指甲在墻上刻"正"字，一道代表一天，腳踝上的舊傷總不好，醫生來換藥，他還是那句"不用創可貼"。

搞不清這是硬氣，還是對過去的某種懲罰，家屬探視那天，15歲的兒子隔著玻璃哭成淚人。

劉涌眼圈也紅了，卻沒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把賬戶里剩下的五百元托人轉交給母親，最后他跟管教要了支煙，說"上路時帶著"。

臨刑前，他特意換上件藏青色西裝，這是他當年談生意時最喜歡的行頭，刑場上的風還是那么冷。

法警解開腳鐐時，劉涌突然說想擦擦車窗，沒人知道他想透過玻璃看什么，也許是最后看看這座他折騰了半輩子的城市。

車子發動前，他朝著家的方向輕聲說了句"媽，對不起"。

法醫后來在報告里寫，他身上除了腳踝的舊傷，再沒有新的掙扎痕跡，劉涌死后，沈陽的夜場安靜了不少。

那些曾經被他控制的場所換了老板，年輕人漸漸忘了"涌哥"的名號。

但這個案子留下的思考，直到今天還有意義。

權力和資本一旦勾結，會滋生出多么可怕的怪物？打黑除惡從來不是一錘子買賣，得時刻盯著才行。

說到底，劉涌的故事就是個悲劇。

從窮小子到黑社會頭目，再到刑場伏法，他把一手爛牌打成過王炸，最后又輸得底褲不剩。

這中間有時代的因素，有制度的漏洞，但更多的還是他自己選的路。

畢竟，靠暴力和恐嚇得來的一切，早晚都得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