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雞、鴨、鵝,同為家禽界的“三巨頭”。
生前留名,死后留絨。大概它們自己也想不到,從里到外被吃干抹凈后,還會被惦記上那身毛。
每年寒冬將至,鴨絨與鵝絨的“鄙視鏈”之爭便準時上演。近幾年,羽絨漲價的消息頻上熱搜,一件保暖又實惠的羽絨服,儼然已是市場上的“硬通貨”。
![]()
但你有沒有想過——市面上有鴨絨、鵝絨,為什么偏偏沒有“雞絨服”?
同樣是毛,雞毛就這么上不了臺面?
雞鴨鵝,到底誰才是羽絨服之光?
先說一個熱知識——全球羽絨的命脈,是中文寫的。
中國不僅是羽絨服的生產大國,更是全球羽絨原料的絕對主宰——全球約七成的鴨子和九成的鵝生活于此,供應著世界80%-90%的羽絨原料。
這里面,鴨是頂級供應商。相較于鵝絨,它產量大、成本低,一直為國人提供著普惠型的溫暖。
但這幾年,由于鴨的養殖量減少,鴨絨數量告急,身價一路飛漲,儼然一個“新型理財產品”。
媒體報道,2025年國內鴨絨產量同比下降40%,價格卻逆勢暴漲超50%。
![]()
豬價一跌,鴨絨就漲
相比之下,雞在數量上具備碾壓一切的絕對優勢。
雞是地球上最成功的物種之一。保守估計,全球共有約260多億只雞——這個數字,比全世界豬、牛、羊,甚至耗子加起來還多一半。
除了數量多,雞的出欄速度也快。我國每年出欄的雞超過100億只,若它們每只能貢獻100克羽絨,那年產能直奔百萬噸而去。更何況,雞的養殖、屠宰和加工產業鏈,遠比鴨、鵝更成熟、更集中。
“多、快、好、省”——雞怎么看都像是天選的“羽絨潛力股”。
雞,到底是為啥沒能上位?
為什么雞絨不行?
并非雞不夠努力,而是從開始,這題就超綱了。
嚴格來說,雞并沒有“羽絨”。
根據國家標準,只有水禽類動物——比如鴨和鵝——身上那層蓬松的絨朵,才能稱之為“羽絨”。雞屬于陸禽,從品類上就被劃出了賽道。
這背后是生存邏輯的差異。
鴨鵝戲水,為御寒進化出了一層輕盈蓬松的絨朵;雞居陸地,保暖需求不迫切,“含絨量”自然極低。
一只成年鴨可產約30~50克絨,一只鵝可達100克。而雞呢……通常不到5克。
這就意味著,做一件厚款羽絨服,可能只需要十幾只鴨,但換成雞就得上百只來“眾籌”。
雖然雞多勢眾,理論上也能湊一湊,但雞絨保暖性較差呀。
把鴨絨、鵝絨放大,你會發現它們的絨朵呈立體球狀,像微型的蒲公英,能高效鎖住空氣、形成保溫層。雞的羽毛卻呈片狀結構,質地偏硬、蓬松度低。
打個比方,雞絨像是一把打開的扇子,單薄而扁平;鴨絨、鵝絨則像許多把小扇子團成的蓬松絨球,且鵝絨的“扇子”通常比鴨絨更大。
![]()
![]()
雞絨的加工處理難度更是硬傷。
鴨絨、鵝絨自帶天然油脂層,防水易打理。但雞毛防水性差、雜質多,容易產生異味,清理成本直線上升。再加上雞羽的羽軸偏硬,即使打碎也容易從面料縫隙鉆出,活脫脫一個“扎心之選”。
所以你看,英雄可以不論出處,但好絨——必須追問來路。
雞毛的“斜杠人生”
世上雞毛千千萬,它們到底都去哪里了?
除了毽子和雞毛撣子,雞毛的“再就業渠道”其實相當廣泛——
比如,變身動物蛋白飼料。
雞毛經高溫高壓水解后,可制成蛋白質含量超80%的羽毛粉飼料,重新進入養殖鏈,成為魚蝦和寵物的“營養餐”。這也是雞毛目前最主流、規模最大的歸宿,真正實現了“從養殖中來,回養殖中去”。
再比如,制成可降解的新型地膜。
科學家從羽毛中提取角蛋白,研發出了一種可完全降解的新型農用地膜。它輕便結實,使用后能在土壤中自然分解,為可持續農業提供了絕妙的綠色方案。
甚至,你還能在新能源汽車電池里發現它的身影。
有研究發現,雞毛可轉化為高性能的微孔碳材料,適用于超級電容器的電極,且循環穩定性出色。跨界,輕巧拿捏。
同毛不同命。雖然雞毛無法逆襲羽絨界,但雞毛的“斜杠人生”卻不乏精彩。
活出自己的“花路”,才是一只雞該有的追求。
作者:農民日報全媒體記者 梁冰清 楊惠
監制:杜娟 編輯:龐宇辰(實習)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