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委內瑞拉駐華大使在北京的一場活動上,面對媒體和學者,語氣篤定地強調:中委石油貿易不受美國制裁影響,委方對華出口擁有自主權。然而,話音未落,就很快打臉了。
2月11日,美軍在印尼海域扣押了一艘駛向中國的油輪,船上滿載委內瑞拉原油。同一天,委內瑞拉被曝恢復對以色列的石油出口——而以色列是與查韋斯、馬杜羅兩代政府斷交近二十年的國家。
這兩件事同時發生,不是巧合。
明眼人知道,如今的委內瑞拉的石油閥門,已經不再攥在加拉加斯手里。而中國,正在這場博弈中陷入某種進退維谷的困境。
一、從“自主權”到“扣押令”:大使說了不算
從法理上講,委內瑞拉對自己的石油資源擁有主權,對出口對象擁有選擇權。但從現實層面看,當美軍可以深入西太平洋,在印尼海域精準攔截一艘懸掛他國旗幟、關閉定位信號、刻意隱匿航線的油輪時,所謂的“自主權”已經名存實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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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扣押并非孤立事件,它是美國對委內瑞拉制裁升級的信號,但這次時間的時間有點巧妙。
美軍選擇在靠近中國家門口的東南亞水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緝私行動,而是一次公開的戰略宣示:美國有能力、也有意愿在全球范圍內切斷委內瑞拉對中國的石油供應。
而幾乎同時發生的“對以出口”,則揭示了美國這套路線圖的另一面。
二、以色列角色:從情報提供者到受益者
委內瑞拉恢復對以色列的石油出口,從商業邏輯上難以解釋——雙方既無外交關系,也無長期貿易基礎。唯一合理的解釋,是政治安排。
美國需要給以色列一個“回報”。多年來,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持續向美方提供委內瑞拉與伊朗、真主黨關聯網絡的情報,包括毒品走私、洗錢通道、人員往來等關鍵線索。這些情報為美國以“反毒品”為名介入委內瑞拉事務提供了道義外衣。
如今,隨著委內瑞拉政局松動、反對派力量抬頭,華盛頓開始兌現承諾。以色列成為委內瑞拉石油的新買家,而伊朗在委內瑞拉的影響力則被同步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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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得到能源補給線,美國拔掉南美反美堡壘,代價由委內瑞拉的國家主權支付——而中國,則成為這條鏈條上的被動受損方。
三、美國路線圖的真正內核:不止于委內瑞拉
如果把這兩起事件孤立看待,很容易得出“美國在打壓委內瑞拉經濟”的淺層結論。但把它們拼接起來,看到的是一幅更大的戰略拼圖。
特朗普路線圖的真正目標,不是委內瑞拉,而是委內瑞拉所連接的那張網絡。這個網絡的一端是伊朗,另一端是俄羅斯,中間節點包括黎巴嫩真主黨、敘利亞政府、以及部分拉美左翼政權。而中國,是這個網絡最大的能源買家、基礎設施投資者和政治協調者。
美國正在逐點切斷這條鏈條。從制裁伊朗石油,到封鎖俄羅斯能源出口;從擠壓敘利亞重建資源,到如今對委內瑞拉對華出口實施攔截——每一步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壓縮美國對手的戰略空間,同時削弱中國的外部能源補給線。
這不是單純的制裁,而是供應鏈武器化。
四、中國面臨的三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委內瑞拉駐華大使無法回答的問題,正是中國需要嚴肅面對的問題。
第一,中國何時能恢復大規模進口委內瑞拉石油?
只要美國維持現行制裁執法強度,委內瑞拉對華出口將始終處于高風險狀態。影子船隊可護航,但無法根治;外交抗議可表達立場,但無法解除美方長臂管轄。
第二,以什么條件恢復?
美國顯然不滿足于簡單阻斷貿易,而是試圖將“恢復對華出口”作為籌碼,換取中國在其他議題上的讓步。這意味著,未來的委內瑞拉石油,可能附帶政治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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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運抵的石油如何安全進港、不被扣押?
美軍此次在印尼海域動手,釋放的信號十分明確:攔截行動可以發生在運輸全程的任何節點。即便油輪進入中國領海,美國也許不會直接動手,但整個運輸鏈的保險成本、法律風險、聲譽代價,都將轉嫁給中國企業。
這三個問題,駐華大使無法回答,恐怕委內瑞拉本土也沒有人能回答。
五、當“后院”與“前線”重疊
特朗普路線圖的創新之處,在于它打破了傳統的區域劃分。委內瑞拉不再只是拉美問題,而是中東問題的延伸;霍爾木茲海峽與加勒比海,被納入同一張戰略棋盤。
對華盛頓而言,這是收益最大化的打法——用較低成本在多個戰線同時施壓對手。
對中國而言,這提出了一個無法回避的課題:當美國將能源供應鏈全面武器化,當委內瑞拉這樣的傳統友好國家也進入“被選邊”的境地,我們該如何保護自己的海外利益?
答案或許不在加拉加斯,也不在德黑蘭。
過去的模式是:中國出錢、出技術、出市場,資源國出資源,雙方各取所需。美國想干預,就外交抗議、國際聲援。這套模式運行了幾十年,在大多數時候行之有效。
但今天,美國不只在委內瑞拉扣押油輪,還在霍爾木茲海峽增派航母,還在對俄羅斯石油實施限價令。它正在用行動告訴世界:過去那種“各取所需”的模式,以后沒那么容易了。
委內瑞拉駐華大使說,對華出口是委內瑞拉的主權權利。
從法理上講,他是對的。
從現實看,這份主權,已經被扣押在從加勒比海駛向西太平洋的某條航線上,成為大國博弈天平上的一枚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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