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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金價連創歷史新高
2026年的第一聲資本驚雷,并非源于人工智能(AI)或是機器人等科技創新,而是來自黃金、白銀等有色金屬。
國際金價以一種近乎癲狂的姿態連創歷史新高,最高觸及5626.8美元/盎司,帶動A股有色金屬板塊“脫離地心引力”般暴漲22.59%;隨后金價在1月30日上演 “高臺跳水”,創下近40年來最大單日跌幅,部分熱門有色個股暴跌20%……
當被問及最近是否會盯黃金、有色這類狂熱與動蕩的板塊時,62歲的吳凱說:“我從來不去看這些板塊,因為我喜歡分散配置。我也不追熱門,因為熱門行業行情更容易暴漲暴跌,我內心承受不了。
他補充說,當散戶注意到某個板塊狂熱的時候,相關個股已經漲得很高,此時再入場很可能就接過了上漲的“最后一棒”。
在A股市場,有人追逐熱點、頻繁交易;有人執著于個股研判,博弈行業風口。吳凱是一名退休內科醫生,沒有金融科班背景,卻用20年時間穿越了2008年金融危機、2015年股票市場異常波動、2022年熊市乃至信托爆雷潮等市場巨震,將父母留下的400萬元經過投資變成了2500多萬元。年均回報并非驚人,但他用自己“慢富”的冷靜故事,證明了另一種可能:“投資是一輩子的事,不是賺快錢就走。”
在波譎云詭的金融市場里,普通人如何真正留住財富?他應對這個復雜金融世界的“處方”,竟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和一條不容逾越的鐵律。
“三股七債”鐵律
“我是一名內科醫生,我知道,治病和理財一樣,靠的是紀律,不是運氣。”吳凱語氣平緩地說道。這句話的背后,是他20余年投資生涯的總結。
2025年底,當市場還在熱議A股市場哪個板塊在來年能領漲時,吳凱平靜地完成了一次“例行操作”——由于2025年股市表現優于債市,他的投資倉位中股票類資產的比例一度升至33%。在12月的最后一周,他按計劃賣出部分股票類資產,將持倉調回到“三股七債”的基準線。
這不僅是策略,更是原則。所謂“三股七債”,即穿透后股票類資產占30%,債券類資產占70%。這個比例既源于“100–年齡”的經典公式,也結合了他對A股劇烈波動的清醒認知。“62歲,理論可配38%的股票,因為A股波動比較大,我主動降至30%。”他說。
回顧過去幾年的投資經歷,2022年至2024年,A股持續下跌,上證指數從3700點跌至2700點附近,其間雖有階段性反彈,但整體處于熊市周期,他的股票類資產的倉位持續低于27%,于是他不斷用投資債基獲得的收益補倉;2024年,在政策利好推動下,“9·24”行情啟動,他的股票類資產的倉位很快突破33%。于是,他按紀律賣出部分權益類資產,恢復“三股七債”的比例。
2025年的A股,可謂一場結構分明的“慢牛”。年初從3200點起步,AI與機器人主線在大模型DeepSeek橫空出世的催化下率先領漲,市場情緒隨之被點燃。然而,到了4月7日,外圍關稅摩擦引發全球震蕩,A股單日重挫,上證指數回落至3096點。吳凱清楚地記得那天——他的賬戶單日浮虧54萬元。
“不管它。”他回憶當時的決定,“短期的波動只是情緒的宣泄,而情緒恰恰是投資最大的敵人。”
當被問及為何在市場劇烈波動時也不做操作,他反問道:“你管得了嗎?明天、后天是漲是跌,誰又能提前知道?”
2025年全年,A股市場整體呈現震蕩上行態勢,上證指數創下十年新高,全年漲幅達18.4%。滬深300上漲17.7%,創業板指與科創50指數表現尤為突出,分別取得49.6%和35.9%的漲幅;科技、半導體、黃金等板塊年內漲幅顯著。即便如此,他這條鐵律也未曾動搖。
吳凱表現坦然:“我不賭行業,自然吃不到最肥的肉,但也因此避開了白酒、煤炭、地產等全年下跌板塊。”
2025年全年,他的投資組合實現了約8.5%的回報,盈利近200萬元,其間最大回撤始終控制在10%以內。
“投資是一輩子的事,不是賺一把就走的游戲。”吳凱總結道,“我不預測市場,我只管理自己。‘三股七債’是我的錨。有了錨,風浪再大,船也不會翻。”
從打新股到告別非標
吳凱的投資生涯,始于2005年父母離世后留下的400萬元資金。作為一名保守的內科醫生,他最初的投資選擇貼合著那個時代的市場特征——打新股。
在2012年之前,A股打新幾乎是 “穩賺不賠” 的生意。彼時,市場尚未經歷大規模擴容,新股上市后普遍迎來股價連續漲停。打新股低風險、穩收益的特性,恰好契合了吳凱謹慎的行事風格。
但隨著2013年新股發行制度調整,注冊制雛形初現,新股供給增加,打新收益逐漸消退,他開始尋找新的資產配置方向。
彼時,信托產品憑借 “剛兌” 承諾和高于銀行理財產品的收益,成為高凈值人群的熱門選擇。吳凱也調整策略,將資產對半拆分,一半投向信托,一半配置權益類基金。形成 “信托+基金” 的布局。
這一階段,他親歷了2015年A股的瘋狂與崩塌:上證指數從2014年7月的2000點附近飆升至2015年6月最高的5178點,隨后短短兩個月暴跌至3000點以下,杠桿資金爆倉、千股跌停的場景歷歷在目。
但得益于“一半基金、一半信托”的保守配置,他的資產未受重創。他的資產在2016年已積累至約1400萬元。
2016至2020年間,信托行業迎來高速發展期,多數城投類信托產品維持著“剛兌”的慣例。吳凱始終堅持只投資政信類產品,認為其違約風險相對可控。
受益于投資信托帶來的高收益,到了2021年,吳凱的家庭金融資產達到2100萬元,其中1100萬元投于基金,1000萬元投于信托。看似平衡的配置下,卻潛藏著風險。
2022年起,信托行業風險頻頻釋放,房地產違約、政信項目逾期頻發,曾經承諾 “剛兌” 的信托產品接連“爆雷”。吳凱持有的北京信托旗下的產品中,有300萬元陷入逾期,雖然產品涉及的基建項目已有推進運作的動態,但兌付仍遙遙無期。
這次“踩雷”讓他認清了非標資產的風險:“信托公司在一些信息的披露方面不透明,部分銷售人員為了業績夸大宣傳,所謂的‘政信項目’可能暗藏玄機。把錢交給他們,不知道最終流向哪里。”
2024年,隨著信托產品悉數到期,他將資金全部撤出,完成了一次關鍵的投資轉型。包括北京信托尚未兌付的300萬元在內,他的家庭資產累計已超2300萬元。
轉向公募基金,確立“雙不原則”
告別信托產品后,吳凱將手里的全部投資資產投向了公募基金,且在基金投資分配上仍堅持“三股七債”鐵律。這并非盲目跟風——在他眼里,美國股市是有效的機構博弈市場,被動指數基金能跑贏多數主動產品,但A股的個人投資者眾多,市場定價效率低,主動風格的基金經理有更大空間通過選股和擇時獲取超額收益。
因此,在投資策略上,吳凱決定不買個股,只買主動型基金。他所做的功課就是在市場上篩選優秀的基金經理。
在基金選擇上,他有著明確的“雙不原則”:不買ETF等指數基金,不碰行業主題基金。他更青睞經歷過完整牛熊周期、任期足夠長、具有均衡投資風格的基金經理。
他以明星基金經理張坤為例:“早期張坤管理的基金是做均衡配置,我在這些基金上獲得了六七倍的投資回報。但后來他的基金幾乎全倉白酒股,我就止盈退出了。基金經理‘賭’行業,和散戶‘賭’個股沒有本質區別,波動太大,我承受不了。”
數據顯示,2025年,主動管理創造可觀超額收益,Wind偏股混合型基金指數全年漲幅達33.2%,明顯超過上證指數、滬深300指數分別為18.4%、17.7%的漲幅。
除了自己選基金,吳凱還將股票類資產中的一半委托給中歐、交銀等機構的基金投顧。“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付一點投顧費,換一份省心。”他說。
對于占據七成倉位的債券類資產,他更看重安全性,只選擇易方達、南方、招商等公募“大廠”的招牌產品。吳凱表示:“投資債基最怕‘踩雷’。公募‘大廠’團隊強、風控嚴,讓人心里更踏實。”
如今,吳凱已退休,投資成為他生活的重要部分,也是家庭財富增長的引擎。截至2026年2月份,盡管他沒有金融科班背景,卻用20年時間進行投資,把父母留下的400萬元本金做到了2500多萬元。
2026年開年,隨著市場情緒回暖,A股迎來新一輪開戶熱潮。2月3日,上交所披露,1月份A股新增開戶數達491.58萬戶,創下自2024年11月以來的單月新高,環比增長89.3%,同比增幅高達213.1%。與此同時,基金新開戶也同步放量,單月新增54.63萬戶,環比增長123.8%,同比增長168.7%。
面對新一輪的市場躁動,吳凱像一個逆行的旁觀者。他的故事沒有驚心動魄的抄底、逃頂,只有日復一日的克制與堅持。他說:“做醫生,要敬畏生命;做投資,要敬畏市場。我沒有什么高深的技巧,就是‘守拙’——守住資產配置的紀律,守住長期持有的耐心。”
(作者 蔡越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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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越坤
資本市場部資深記者 主要關注債券、信托、銀行等領域的市場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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