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年間江西臨江府新淦縣,有個帥到迷倒一片的監(jiān)生赫大卿。這人放著賢惠老婆和三歲娃不管,天天扎在花街柳巷,若清明節(jié)那天風(fēng)和日麗,赫大卿穿得花里胡哨去郊外踏青,專挑女人多的地方晃,想碰個“有緣佳人”,結(jié)果啥也沒撈著,掃興得很。他溜去酒館灌了幾杯,半醉著晃悠,下午一兩點(diǎn)的時候酒勁上頭,口干舌燥得厲害,就想找杯茶潤潤喉。正瞎逛呢,突然看見樹林里飄著幡旗,還有磬聲,估摸著是寺廟道觀,趕緊顛顛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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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家業(yè)被霍霍掉小三成。老婆陸氏勸了無數(shù)次,反倒被他罵不賢惠,索性帶著娃躲去偏房吃齋念佛,徹底不管他的爛事穿過樹林就見一座大庵院,門匾寫著“非空庵”。他敲了幾下門,出來個梳著垂髫的小尼姑,打扮得整整齊齊。進(jìn)了庵門沒多會兒,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俏尼姑走了出來,膚白貌美氣質(zhì)佳,赫大卿當(dāng)場就看直了眼。這尼姑叫空照,按規(guī)矩年輕尼姑不該見外客,但她早就嫌清規(guī)戒律無聊,見赫大卿長得俊,主動湊了上來。
。誰料清明節(jié)那天他出門踏青,這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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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蹤影,連家都回不去了。兩人一來二去就聊得曖昧,空照把赫大卿領(lǐng)去自己的臥房,沒一會兒就成了好事。后來空照還拉上西院的俏尼姑靜真,兩個尼姑加上倆女童,把赫大卿留庵里天天快活。赫大卿樂到忘了自己姓啥,連家都不想回,就這么在庵里待了快倆月。
等赫大卿反應(yīng)過來時,身子已經(jīng)虛得不行,連路都走不動,這才想起要回家。可倆尼姑哪肯放他走,直接把他灌醉剃了光頭,逼著他扮成尼姑留在庵里。說白了,這就是色字頭上一把刀,自己作死加上遇人不淑,把小命搭進(jìn)去了。從那以后,四個女人變本加厲折騰他,赫大卿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倆尼姑卻只當(dāng)他裝病,直到他臥床不起才慌了神。
倆尼姑不敢送他回家,怕敗露名聲,也不敢請大夫,只讓香公隨便討點(diǎn)藥回來,哪能管用。沒幾天赫大卿就不行了,臨死前拿出自己的鴛鴦絳,讓空照轉(zhuǎn)交給老婆陸氏,想最后見一面。結(jié)果靜真怕事,把鴛鴦絳扔去了天花板上,還騙赫大卿說陸氏不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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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大卿死后,倆尼姑伙同香公把他埋在庵后園的大柏樹下,想用石灰掩蓋痕跡,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誰料沒過多久,赫家修房子時,泥工蒯三拿出了從非空庵天花板上撿來的鴛鴦絳,陸氏一看就認(rèn)出是丈夫的,當(dāng)即讓蒯三去打探消息。
蒯三去庵里打探,正好撞見靜真打罵女童,女童氣不過,脫口說出“你活活弄死了人”,還說尸體埋在東院后園大柏樹下。陸氏立馬帶著親戚仆役直奔非空庵,挖開柏樹下的土,卻見棺材里是個“尼姑”,當(dāng)場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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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雇來的工人毛潑皮又回去看,發(fā)現(xiàn)那“尼姑”其實是個光頭男人,還引來了萬法寺的老和尚,說這可能是他失蹤的徒弟去非。結(jié)果鬧到縣衙,公差去非空庵抓人,才發(fā)現(xiàn)倆尼姑帶著人躲去了極樂庵,最后被保甲抓了回來。
縣衙升堂審案,倆尼姑熬不住刑,招供了所有事,說埋的是赫大卿,不是什么和尚。原來那光頭是她們給赫大卿剃的,為了留他在庵里。知縣最后判倆尼姑斬首,女童和香公杖責(zé),非空庵拆毀收歸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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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大卿的尸首被陸氏領(lǐng)回去安葬,陸氏因為丈夫的事,對兒子喜兒嚴(yán)加管教。陸氏這波也算是及時止損,沒跟著丈夫爛下去,反而把孩子教得出息,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后來喜兒爭氣,考了功名,官做到了別駕。至于萬法寺失蹤的和尚去非,最后也沒找到下落,這事成了個沒解開的小尾巴。
參考資料:《古今小說》 赫大卿遺恨鴛鴦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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