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5年,也就是建興十三年,蜀國的史料里冷不丁冒出這么一段話,看著特別突兀。
說是馬岱領兵北上伐魏,結果跟魏國那個叫牛金的干了一架,敗下陣來。
誰能想到,這竟是這位名將在歷史舞臺上的謝幕演出。
打這往后,不管是朝廷下詔書,還是軍營里調動人手,哪怕是再小的戰斗記錄,都找不見“馬岱”這兩個字了。
就好比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把他從史書里給摳掉了。
可別忘了,就在頭一年,他才干成了一件轟動三國的大事——把魏延給砍了,替蜀漢平了一場大亂子。
照規矩講,這功勞大得沒邊,怎么也得升官發財。
可結局呢?
先是吃了敗仗,接著就人間蒸發,連個水花都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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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覺得,這都是那場敗仗惹的禍。
話是這么說,打輸了是得挨板子。
可對于一個剛把北伐大軍從懸崖邊拉回來的功臣,就因為邊境上一次小規模摩擦沒打好,整個人就徹底涼透了?
這事兒怎么琢磨都不對味。
其實這事兒的根子,早在五丈原那個冷風嗖嗖的晚上,就已經埋下了。
咱們把日歷往回翻個一年。
234年的秋天,五丈原。
諸葛亮走了的消息雖然捂得嚴嚴實實,可蜀漢的高層圈子里,早就炸了鍋,亂得跟一團麻似的。
擺在大伙兒面前的,是一道要命的單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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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丞相留下的臨終囑托那是相當清楚:大部隊由楊儀帶著往回撤,魏延負責斷后,姜維打下手。
要是魏延不聽招呼,大軍就不管他,自己走。
這安排乍一看挺周全,其實里頭藏著個驚天大雷——直接把蜀漢軍中那點勉強維持的平衡給砸了個稀碎。
咱們這就得盤盤道了。
現在蓋子一揭,事兒就大了。
魏延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我是開路先鋒,功勞那是拿命換的,又是先帝爺提拔的老人。
現在丞相不在了,論資歷、論本事,這兵權怎么也得歸我接管。
你楊儀不過是個長史,憑啥對我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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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撤退的令箭一到,魏延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壓根不是“聽令”,而是“奪權”。
他甚至琢磨出一套大膽的路數:分兵去偷襲長安,打算一仗定輸贏。
在他眼里,丞相走了那是意外,北伐的大業不能停,這仗必須接著干。
可楊儀那邊,算的完全是另一本賬。
楊儀手里沒兵符,他的腰桿子硬不硬,全看諸葛亮的遺言管不管用。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斗法。
魏延走了一步臭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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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搶占先機,他帶著人馬搶在大部隊前頭往南跑,還干了一件蠢事——下令把棧道給燒了。
這一把火燒起來,性質徹底變了味兒。
棧道那是蜀軍回家的命根子,這一燒,十幾萬大軍弄不好就得困死在魏國的地界上。
不管在哪個朝代,這都是掉腦袋的叛逆大罪。
魏延本來可能就是想堵住楊儀的路,逼著朝廷換個主帥,但他嚴重低估了這事兒的政治后果。
這一折騰,直接把“家里人吵架”變成了“敵我矛盾”。
擺在他們面前就兩條路:要么安撫魏延,慢慢查;要么下狠手,趕緊止損。
朝廷選了第二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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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棧道都燒了,大軍懸在半空,哪還有功夫搞調查?
要是不把魏延按住,撤退就得變成大潰敗。
沒過多久,一道“格殺勿論”的密令送到了前線楊儀的手里。
這會兒,最頭疼的問題來了:誰去動這個手?
楊儀雖然拿到了尚方寶劍,可手里沒刀啊。
蜀漢軍中山頭林立,不少人那是魏延的老部下,就算不是,也敬重這位老將的威名。
派誰去既能干得過魏延,又下得去狠手殺自己人?
楊儀眼珠子一轉,盯上了馬岱。
這步棋走得極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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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馬岱這人身份特殊。
他是馬超的堂弟,名門之后,但他進四川進得晚,在軍里根基淺,哪個山頭都不算。
說白了,他就是一把“孤刀”。
再者,馬岱手里的兵不多,但是腿腳快,適合追擊。
最要緊的是,對馬岱來說,這是個咸魚翻身的好機會。
他在軍里憋屈了這么多年,要是能把這事兒辦漂亮了,那就是奇功一件。
這筆買賣,倆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接下來的事兒,史書上寫得簡單,可過程那是驚心動魄。
魏延帶著隊伍在巴西郡那一帶扎下了營盤,居然還在修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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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啥?
說明他壓根沒覺得自己是在造反,他還在琢磨著怎么跟楊儀討價還價,怎么防著魏軍呢。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人的刀子,比魏國人的來得還要快。
馬岱領著追兵,找向導抄了近道。
他沒傻乎乎地正面硬剛,而是兵分兩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一路從側面兜過去。
魏延看見自家旗號的時候,還愣了一下,沒立馬警覺。
等馬岱下令拔刀沖陣,一切都晚了。
魏延身邊的親兵根本擋不住這波突襲。
一片混亂中,馬岱在營地里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魏延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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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發生的一幕,冷酷得讓人發指。
馬岱把魏延的人頭裝進木頭匣子,快馬加鞭送到了楊儀那兒。
楊儀一見這顆人頭,直接把腳踩上去,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然后寫奏章報給成都。
成都那邊反應也快,立馬定性:魏延謀反,馬岱平亂有功。
乍一看,馬岱這把是賭贏了。
他從一個坐冷板凳的將領,搖身一變成了救火的大英雄。
可事情的走向,沒過多久就徹底脫軌了。
不到一個月,成都發來了新的人事任命。
接替諸葛亮掌舵的,不是那個“平亂有功”的楊儀,而是穩健派的蔣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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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儀雖然斗倒了死對頭,但因為心胸太窄、得罪人太多,直接被架空成了個有職無權的中軍師。
這對馬岱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他的所謂“軍功”,是踩著先鋒大將的尸體拿到的。
雖說手里有朝廷的詔書撐腰,但在底下的將士們看來,這事兒怎么琢磨怎么心里發毛。
更要命的是,隨著楊儀倒臺,馬岱在朝廷里的政治靠山也沒了。
新上臺的蔣琬,頭等大事就是“維穩”。
怎么縫?
那個挑事兒的魏延已經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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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火上澆油的楊儀也被貶了。
那么,這把動手殺人的“刀”,要是還大搖大擺地身居高位,會不會讓其他武將覺得脖子發涼?
在蔣琬的棋局里,馬岱的位置尷尬得很。
重用他吧,怕軍心不穩;公開清算他吧,人家又是奉命行事。
最好的法子,就是“冷處理”。
于是乎,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建興十三年,馬岱被大發到邊境去打魏國。
這趟差事既沒有大部隊配合,也沒個像樣的戰略目標,怎么看都像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消耗戰。
結果不出所料,輸給了牛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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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敗仗,正好給了朝廷一個順水推舟的臺階。
收回軍權,永不錄用,讓他徹底變成個透明人。
沒有什么嚴厲的刑罰,也沒有什么貶官的命令,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權力的殘酷就在這兒。
回頭看五丈原那場大博弈,魏延押上了自己的威望,輸掉了腦袋;楊儀押上了丞相的遺命,輸掉了前程;馬岱押上了執行命令的忠誠,最后輸掉的,是自己在歷史長河里的位置。
仔細想想,馬岱那一刀,砍下的不光是魏延的腦袋,更是把蜀漢北伐軍多年攢下來的那點默契和信任,給一刀兩斷了。
當工具沒了利用價值,被扔進角落里遺忘,往往就是它唯一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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