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有一幫西方來的傳教士,碰上了職業生涯里最撓頭的事兒。
翻開他們的調查筆記,你會看到一種很怪的現象:這地方的人也進廟燒香,腿腳勤快得很,可你要是跟他們扯什么“全身心無條件順服”,他們能給你個大白眼,完全聽不懂你在說啥。
在洋人看來,本地人的信仰,跟談生意沒啥兩樣:
這還不算,要是哪天磕了頭沒動靜,這邊的人壓根不會反思自己心不誠,而是干脆利落——
換一家拜。
更絕的是福建那邊,要是老龍王一直不給下雨,老百姓能把神像抬出來,放在大毒日頭底下曬,拿鞭子抽,甚至直接扔臭水溝里。
這背后的道理硬邦邦的:既然你是神,下雨就是你的本職工作。
活兒干不好,我就扣你工錢,搞不好還得炒你魷魚。
外國人那是真看不明白,覺得這是“心里沒神”。
說白了,這哪是沒神,這分明是被刻意培養出來的“甲方思維”。
這種心態可不是娘胎里帶的,而是被歷代統治者花了上下三千年,一點點“盤”出來的。
這筆舊賬,還得翻到三千年前的商朝去算。
擱在商朝,神仙的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那會兒處理國家大事,路數全是反著來的:人說了不算,神說了算。
打誰、收多少稅、甚至晚上翻哪個妃子的牌子,商王都得先燒個龜殼問問老天爺。
在這套系統里,負責解卦的那幫巫師,才是真正拿捏實權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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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頂多算個總經理,真正的董事長是天上的那位。
這事兒要是換你在商王那個位置上,你能忍?
到了商朝后半段,出了個叫武乙的商王,他在心里扒拉了一把算盤:
聽神的吧,手里的權力和銀子大半得流進廟里;不聽吧,自己就成了獨夫民賊,還得背個“大逆不道”的黑鍋。
武乙是個狠角色,他選了第二條道,而且路子野得沒邊。
他讓人刻了個木頭人當“天神”,沒事就拉著神下棋。
那木頭人哪下得過活人啊,輸了武乙就指著鼻子罵:“你個沒用的東西!”
這還不算完,他讓人把皮囊裝滿牛血,掛在高桿子上,自個兒仰著頭一箭射穿,牛血嘩啦啦灑一地。
他管這招叫“射天”。
就在朝歌城里搞。
這哪是發神經?
這分明是一場“把神拉下神壇”的政治大戲。
他用一種把臉皮撕破的方式告訴大伙:瞧見沒,我把老天爺都捅漏了,它也沒敢降個雷劈死我。
等到了他孫子紂王手里,這種對著干的架勢直接成了規矩。
史書上罵紂王“沉迷酒色,不敬鬼神”。
咱們把那副道德眼鏡摘了,換個權力的望遠鏡瞅瞅,這其實就是一場削藩戰。
紂王砍掉大型祭祀,那是為了削減“神權部門”的經費;他不愛去太廟,那是為了架空巫師手里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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紂王心里明鏡似的:只有把神權踩在腳底下,王權才能直起腰桿。
可惜啊,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把既得利益那幫人得罪狠了,最后把江山給玩脫了。
雖說商朝倒了牌子,但紂王留下的這道思考題,后來的當家人都琢磨透了:不把神權關進籠子里,皇權這覺就睡不踏實。
周朝開張后,學精了。
他們沒像紂王那樣硬碰硬,而是搞了一場極其高明的“資產重組”。
周武王拋出了個新詞兒——“天命”。
這招高在哪?
它把解釋權給搶過來了。
以前神是獨立法人的,現在神成了朝廷的“宣傳部長”。
周武王發話了:我干掉商朝,是因為商王缺德,老天爺把紅旗插我這兒了。
打那以后,神不再是發號施令的大爺,成了給皇權合法性蓋章的“橡皮圖章”。
老天爺怎么想,不再是巫師說了算,而是誰贏了誰說了算。
到了春秋戰國,這套邏輯被那幫搞學問的進一步理論化了。
孔夫子教學生,甩出一句特別雞賊的話:“敬鬼神而遠之。”
這話聽著挺客氣,潛臺詞卻是:神你可以供在桌上,但別讓他插手人間的事兒。
這就等于給神劃了“辦公紅線”——香火你可以吃,決策圈你別進。
法家的韓非子更干脆,他覺得信神讓人骨頭軟,主張“依法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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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始皇那兒,焚書坑儒,廢除分封,其實也是在掃除一切能跟皇權叫板的意識形態,神權也在打擊范圍內。
至此,神在中國的地位算是徹底變天了。
在西方,神權往往能壓皇權一頭,教皇能給皇帝戴皇冠。
在中國,神成了體制內的“臨時工”。
既然神成了打工人,那就得按職場規矩來——拿業績說話,講究個實用。
從漢朝一直到明清,中國硬是磨出了一套獨有的“神仙編制系統”。
你看媽祖,原本就是福建海邊的一漁家姑娘。
咋成的神?
因為民間都在傳她能救人,能保平安。
這事兒在朝廷看來,那就是“業務能力突出”。
于是,宋朝封夫人,元朝封天妃,清朝封天后。
這就很有意思了:神能坐什么位置,是人封的。
這層關系一確立,老百姓對神的態度也就變得特別現實。
咱們不講究什么“原罪”,不聊什么“贖罪”,咱們只談“買賣”。
我給你上個大豬頭、燒柱高香,這是我的“投資”;你保佑我升官發財、老婆生兒子,這是你的“回報”。
要是我本錢下了,你那邊沒動靜,那對不住,不光香火給你斷了,搞不好還得挨頓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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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的福建“曬龍王”,就是這種邏輯的極端表現。
神要是不靈,就得跟失職的貪官一樣挨板子。
這哪是什么宗教信仰?
這分明是簽了合同的甲方乙方。
當然,這套系統里還有條高壓線:神可以搞創收,但絕對不能碰政治。
一旦有人想借著神的名義拉幫結派、聚攏人心,朝廷的屠刀立馬就磨得雪亮。
東漢末年的張角,搞了個“太平道”,喊了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這就踩雷了。
這就不叫信仰了,這叫造反。
結果大伙都知道,黃巾軍被鎮壓得血流成河。
打那以后,本土的道教也好,外來的佛教也罷,都學乖了:
只聊修身養性,只談來世福報,絕不碰現實政治那根紅線。
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后,神明徹底退出了政治核心圈,變成了民間的一種精神娛樂消費品。
你想拜誰都隨意,朝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你要是想立個山頭?
門兒都沒有。
到了近代,這套邏輯又挨了一次殘酷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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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列強打進來那會兒,是左手十字架右手大炮。
中國人一看,神也沒保佑他們不搶東西啊,咱自家的神也沒保佑咱不挨打啊。
特別是義和團那陣子,喊著“神助拳”,結果被洋槍洋炮掃倒了一大片。
這一課上得太疼了。
它讓中國人徹底明白了一個死理:神救不了國,神只會忽悠人。
想救中國,靠拜神是沒戲了,只能靠賽先生(科學)和德先生(民主),只能靠手里真家伙硬碰硬。
新中國成立后,隨著科學普及和政教分離,傳統宗教被明確劃到了“信仰自由”的圈子里。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信不信是你私人的事,但別拿出來在那兒說事,更別想插手社會運轉。
回過頭來瞅瞅,從商王武乙射向天空的那一箭,到今兒個咱們嘴邊常掛的“求人不如求己”,這條路中國人走了三千多年。
這并不是說中國人心里沒點敬畏。
咱們敬畏天道,敬畏自然規律,敬畏祖宗留下的老理兒。
但對于那些泥塑木雕的人格化“神”,中國人的腦子始終是清醒且務實的。
廟里的香火燒得再旺,那也是一場基于“等價交換”的生意經。
要是哪個神真想騎在人脖子上發號施令?
不好意思,三千年前的紂王早就把答案給寫好了。
信息來源:
歷史大筆記《為啥大多數中國人是無神論者?一場戰爭如何重塑了整個民族的信仰》2025-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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