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年,黃巢率兵攻入長安,當即下令:“將長安所有權貴門閥滿門抄斬,一個不留!”有謀士勸他:“這樣恐怕會失了人心,不如饒他們一命,他們會感恩戴德。”黃巢冷笑:“這些權貴門閥搜刮民財,迫害百姓這么多年,既然讓我找到機會,就沒有放過他們的道理!”
他沒有猶豫,手起刀落之間,崔、盧、鄭、李等家族的舊門,一夜之間陷入死寂。
有人想象這個決定是莽撞,是一時怒火.但真的是這樣么?
黃巢出身山東冤句一個做鹽的小戶家庭,算不上貧民,但在那個年代,凡是沾上“商人”身份的家族,天然就是被看不起的。
他從小聰慧,父親咬牙送他讀書,他去過京城,三次考科舉,每次都被刷下來。
當別人家的子弟滿腹經綸,他也不差,但當對面坐的是“盧二郎”、“崔三郎”、“鄭四郎”,就知道這根本不是考試,這是門閥對子弟的一場排外秀。
有一次,他在長安某次落榜之后寫了一首詩:“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后來這句常被誤解為描述氣勢,其實那天他是站在咸亨酒樓的樓下,看著一群門第子弟身著華服、腰纏金玉,邊飲邊笑,說著“今年果然又殺下幾個寒門”。
他看得太清了,不是沒想過用溫和的方式改變自己的命運,但多年苦讀不敵一次“父親是吏部侍郎”的推薦信。
他開始寫鹽詩,也開始走商路,后來在875年,干脆跟著王仙芝一拍即合,直接揭竿而起。
他不是孤獨的,整個晚唐都和他一樣陷在崩壞里,那時的土地,四成都掌握在幾個家族手里。
正稅之外,還要交“公用雜項”、“軍需攤派”,不少人家分到最后連口糧都保不住。
沒了田,就只能逃,南逃的、北散的,往往走到哪都遇到巡邏兵,被當作盜匪。
幾年下來,光是河南道的流民就超過了四十萬,有人賣兒賣女,有人全家于冬日自焚,可權貴家門口,依然燈火輝煌,嫁娶婚喪從不縮水。
黃巢就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起義的,他知道制度已破,情面已失,打從他出生開始,這個社會就在告訴他:你不是這個游戲的一部分。
到了880年,他兵鋒直抵長安,帶著數十萬起義軍圍城,唐軍這時連像樣的守將都已不剩,就連京兆尹都穿著乞丐衣混在人群里逃走了。
進了城的那晚,長安變天,黃巢不進宮,而是先去了權貴宅邸所在的西市區。
他站在盧家大門外,看那雕花門楣、石獅墨染,他說了句:“你們憑什么?”
然后一聲令下,全城搜捕開始,他的謀士,名叫尚讓,據說是舊時進士出身,此前多次勸說黃巢“待民以仁”。
當時也上前勸阻,說:“現在你為王了,身為王者,應該施恩,斬草不如除根,殺人不如用人。”
黃巢沒生氣,說:“他們感恩?他們一生就沒聽說過‘恩’這個字,他們只有特權,哪里懂得公平。”
于是那一夜,崔家滿門十七人,五毒俱全,無一剩。
盧家老爺跪在灶間,兒子當著他面被砍頭,民間傳說,當時不少百姓拍門要加入起義軍,就為有機會去斷那些人家的一口氣。
一個姓韓的老婦人,用破布包了半只門閥家的雞腿送到軍營,說:“這不是你們的飯,這是他們欠我的。”
黃巢沒阻止這樣的行為,他知道,這不是短時間的一種“暴行”,而是長期壓迫下激出的“人性反撲”。
這才是真實的天理循環,只是,它不公平,也不溫柔,它只是一種非常態的調整。
這場清洗,給了百姓三天時間去翻箱倒柜,長安的貴族街徹底空了,甚至無法再續煙火。
到第四天開始,一些底層讀書人開始拿著自己多年未見天日的策論文走到黃巢門外,求一個入仕的機會。
這正說明了一個問題:權貴壟斷破了,社會氣流也開始轉了。
可事情沒那么簡單,黃巢雖然登基為帝,卻被群雄圍攻,883年戰局反轉,他節節敗退;884年在狼虎谷自殺。
一個問題始終存在:黃巢殺門閥,動的是一根制度命脈,卻沒時間建立新的秩序,百姓雖一時解氣,但沒了后續保障,也很快陷入新的混亂。
門閥在唐末之后迅速崩潰,昔日考場上的“姓氏推薦制度”逐漸弱化,宋代建立后,科舉制度被大幅改革,寒門精英開始批量進入官場。
看《宋史》能發現,宋初進士中本姓崔、盧、鄭的只占籍比3%左右,而來自普通家庭的反而是主流,社會流動性終于開始回正。
黃巢不是暴君,也不是圣人,他是那個制度下走到極端的普通人。
他提醒我們:特權的傲慢終會迎來傾覆,公平與正義若遲遲不至,就會以另一種方式撕裂。
黃巢最終沒能登上理想中的帝位,但他讓所有高門大戶、鏤金刻玉的門坊、壓著成千上萬人喘不過氣的名字,一夜之間不值一提。
這便是歷史的鋒芒,即使血腥,也會留下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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