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金碧輝煌的白金漢宮大廳內。
一位身著筆挺中式長衫的長者,佇立在英國女王面前,準備接過那枚代表著極高榮耀的大英帝國官佐勛章(CBE)。
女王對他贊賞有加,稱他是“帝國的榮耀”。
但這會兒,要是把鏡頭切回這位老人的家里,你會聽到一句讓西方主流社會驚掉下巴的“硬核”家規:
“你們談戀愛找誰我不管,但到了結婚生娃這一步,必須是華人。
我的孫輩,要是黃皮膚、黑眼睛,純正的龍的傳人。”
可這話出自他口,沒人敢翻白眼,更沒人敢吱聲。
這底氣,全是憑實力掙來的——他叫葉煥榮(Ip Woon-wing),英國富豪榜上頭一位出現的華人面孔,手握全英規模最大的華人食材帝國。
旁人讀他的故事,往往只盯著“勵志”倆字:一個口袋里只剩10英鎊的偷渡客,靠著刷盤子逆襲成了億萬富翁。
但這事兒,光靠拼命干活可解釋不通。
當年在后廚刷盤子的人海了去了,怎么就他成了葉煥榮?
說白了,是在人生最要命的三個十字路口,他心里那把算盤,撥得比誰都精,也比誰都狠。
頭一筆賬,他算的是“賽道”。
把時針撥回上世紀60年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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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葉煥榮,跟絕大多數第一代移民沒啥兩樣,擺在面前的路就一條:洗碗、攢錢、開個小餐館。
19歲那年,他從香港偷渡到英國,落地時兜里窮得只剩一張10英鎊的鈔票。
他在餐館后廚足足洗了兩年碗,雙手被劣質洗潔精泡得潰爛脫皮,總算攢下了幾百英鎊。
換作一般人,這會兒腦子里的念頭肯定很樸實:趕緊回老家蓋個房、娶個媳婦,或者接著打工存點養老錢。
葉煥榮偏不。
他拿著這筆血汗錢,跑到埃塞克斯開起了一家中餐館。
靠著一手地道的客家菜和勤快周到的服務,餐館一下子火了,老外們排著長隊來送錢。
照理說,劇本寫到這兒,接下來就該是“擴店、搞連鎖、最后上市”的套路了。
可偏偏在這時候,葉煥榮一腳踩死了剎車。
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唐人街的中餐館就像雨后春筍一樣,越冒越多。
為了搶那點客源,老板們開始瘋狂內卷。
你一盤菜賣5鎊,我就敢賣4鎊;你送例湯,我就送甜點。
同行之間互相挖墻腳、打價格戰,殺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接著干下去,錢是能賺,但賺的是辛苦錢,拼的是誰命硬。
葉煥榮停下手里的活,琢磨了一個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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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打破頭搶生意的餐館老板,最缺啥?
缺醬油,缺大米,缺豆芽,缺干貨。
當年的英國超市壓根兒不賣這些東方玩意兒。
老板們為了湊齊調料,得跑斷腿,有時候甚至得托人從香港人肉背回來。
這其實就是典型的“淘金客與賣鏟人”的邏輯。
所有人都一窩蜂去淘金(開餐館),那金子只會越來越難挖;但如果我給這幫淘金客賣鏟子(送食材),不管他們誰賺誰賠,都得乖乖掏錢給我。
這筆賬一旦算通透,葉煥榮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事:
關掉正如日中天的餐館,轉行搞批發。
他創辦了“榮業行”。
剛開始寒酸得很,就一輛破卡車,幾袋米、幾桶油,全是自己既當司機又當搬運工。
這看似是“降級”,其實是維度的飛躍。
他從中餐館那片紅海里跳了出來,搖身一變,成了中餐館的上游。
事實證明,這步棋走得太對了。
不管唐人街的餐館怎么倒閉、換老板,榮業行的生意那是穩如泰山。
第二筆賬,算的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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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越做越順,榮業行到了該擴張的時候。
倫敦是首都,人多錢多,當然是首選之地。
葉煥榮的智囊團也極力建議進軍倫敦。
但這回,葉煥榮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最后戳在了一個工業城市——伯明翰。
放著倫敦不去,跑伯明翰干嘛?
還是心里那把算盤。
倫敦雖然市場大,但那是個“絞肉機”。
地價貴得離譜,競爭對手多如牛毛,各種老牌貿易行在那盤踞多年。
一個外來戶想在倫敦站穩腳跟,光是房租和廣告費就能把你拖死。
葉煥榮當時撂下一句很經典的話:
“在倫敦,你折騰三個月,可能都沒人知道你是那顆蔥;但在伯明翰,三個月全城都知道你姓甚名誰。”
這就是兵法里的“避實擊虛”。
不去硬碰硬,先占領側翼。
伯明翰地處英國中心,交通四通八達,地價還便宜,最重要的是,競爭對手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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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煥榮帶著兩個兄弟,殺向了伯明翰。
他把省下來的巨額租金,全部砸到了倉儲和物流建設上。
搞自動化倉庫,鋪設配送網絡,愣是把榮業行做成了英國第一家現代化的華人超市。
等他在伯明翰站穩了腳跟,積蓄了足夠的資本和品牌勢能后,回過頭來再包圍倫敦,當初那些對手早就望塵莫及了。
這就是葉煥榮的打法:不打沒準備的仗,也不打消耗戰。
第三筆賬,算的是“根基”。
到了2007年,葉煥榮身家飆到了8000萬英鎊,成了頭一個殺進《星期日泰晤士報》富豪榜的華人。
混到這個階層,很多人的本能選擇是“融入”。
葉煥榮偏不信這個邪。
他住著豪宅,手里端的卻是青島啤酒,墻上掛的是中堂字畫,耳朵里聽的是粵語老歌。
最讓人琢磨不透的,就是那個近乎嚴苛的家規:
談戀愛隨便你,但結婚生子必須找華人。”
有人覺得這是老古董思想,不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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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背后有著更深一層的考量。
葉煥榮這一代人,是從“二等公民”的白眼里熬出來的。
他見過太多“華二代”、“華三代”,最后成了“香蕉人”——黃皮白心。
英國人不拿他們當同類,中國人也不認他們。
這種“夾縫人”,在精神上是無根的浮萍。
所以,他的這份“固執”,其實是在給家族修筑一道精神防線。
他不光管自家孩子,連別人的孩子也操心。
2009年接受女王授勛那天,他特意穿了一身筆挺的中式長衫。
他對圍上來的媒體說:“我希望人們記住我是一位中國人,而不是什么英國商人。”
這筆賬,算的是尊嚴。
生意場上,不管賺多少英鎊,那都是“利”;但守住“中國人”這個身份,守住家族的血脈傳承,那是“名”,是“魂”。
利可以散,魂絕不能丟。
回過頭來看葉煥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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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揣10英鎊的偷渡客到帝國的榮耀,看似是時代的風口把他吹起來的。
但風口這東西,從來沒偏愛過誰。
和他一塊兒洗碗的老鄉,有的賭博輸光了家底,有的開了一輩子小餐館,有的徹底迷失在異國他鄉。
只有他,在每一個關鍵節點,都做出了反本能的選擇。
在大伙兒都在卷價格的時候,他去做了供應鏈。
在大伙兒都擠破頭去倫敦的時候,他轉身去了伯明翰。
在大伙兒都急著西化的時候,他死死守住了中國根。
與其說這是逆襲,不如說這是一種極度清醒的生存智慧。
就像他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中國人,要自愛。
我們不是別人眼里的西洋景,我們得自己活得有尊嚴。”
這份尊嚴,不是別人施舍的,是一筆一筆賬算出來,一步一步路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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