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xiāng)祭灶無差別：灶臺變了，藏在煙火里的心意從未走遠

本文為江陽沽酒客原創(chuàng)，重拾民俗傳統(tǒng)文化，并非宣揚迷信，而是一種人間煙火與信仰情懷。

臘月的風一吹，年的味道就漫開了——農(nóng)村的土灶臺上飄著柴火香，城市的廚房里響著燃氣灶的轟鳴，看似截然不同的煙火場景里，卻藏著同一種儀式感：祭祀灶王爺。

總有人說，祭灶是農(nóng)村人的“老講究”，城市里沒有土灶臺，沒必要跟著湊熱鬧；也有人覺得，都什么年代了，還祭拜神明，太過迷信。可事實上，祭灶從來不是農(nóng)村的專屬，也無關封建迷信，它是刻在中國人骨子里的民俗印記，是無論身處城市還是農(nóng)村，都藏在煙火氣里的牽掛與期盼，無關地域，不分貧富。

先說說農(nóng)村的祭灶，那是刻在一代人記憶里的煙火儀式。在農(nóng)村，灶臺是家里的“心臟”，三餐四季、柴米油鹽，都圍繞著一方土灶臺展開。每到小年（北方二十三、南方二十四），家家戶戶的長輩都會提前忙活起來，把灶臺擦得锃亮，連灶膛里的灰燼都要清理干凈，這既是對灶王爺?shù)墓Ь矗彩恰俺f布新”的寓意——掃去舊年的塵埃，也掃去一年的不順心。

農(nóng)村的祭灶，細節(jié)里全是溫情。長輩們會從柜子里翻出提前備好的糖瓜，還有自家蒸的饅頭、煮的年糕，小心翼翼地擺在灶王爺?shù)漠嬒袂啊Ｔ钔鯛數(shù)漠嬒瘢蠖噘N在灶臺上方的墻上，眉眼慈祥，身邊陪著灶王奶奶，畫像兩邊總貼著“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的對聯(lián)。老人們一邊擺供品，一邊念叨著吉祥話，叮囑灶王爺“到了天庭多說好話，保佑家里人來年無病無災、五谷豐登”。

有的農(nóng)村人家，還會用高粱秸編一匹小小的“灶馬”，擺在供桌旁，說是給灶王爺騎上天的“坐騎”，再撒上一把玉米粒當“馬料”，儀式感拉滿。孩子們圍在旁邊，盯著甜甜的糖瓜直流口水，長輩們會掰一小塊給孩子，笑著說“吃了糖瓜，來年也能甜甜蜜蜜、順順利利”。對農(nóng)村人來說，祭灶不是繁瑣的規(guī)矩，而是家人團圓的序幕，是對生活最樸素的敬畏與期盼。

再看城市里的祭灶，沒有土灶臺，沒有高粱秸灶馬，儀式雖簡化，心意卻絲毫未減。如今的城市家庭，大多用的是燃氣灶、電磁爐，很少有人再貼灶王爺?shù)漠嬒瘢涝畹牧曀祝廊灰粤硪环N方式延續(xù)著。

每到小年，不少城市年輕人會特意去超市買上一盤糖瓜，有的擺在廚房的灶臺上，有的放在餐桌上，哪怕不舉行復雜的祭拜儀式，也會念叨一句“灶王爺上天，多說好話”。還有的家庭，會帶著孩子一起，網(wǎng)上搜一張灶王爺?shù)漠嬒瘢嬖谑謾C里，跟孩子講一講灶王爺?shù)膫髡f，講一講祭灶的習俗，把這份傳統(tǒng)文化的印記，悄悄傳遞給下一代。

對城市里的上班族來說，祭灶更像是一種心靈的慰藉。平日里奔波忙碌，三餐大多湊活，難得有時間靜下心來感受年的味道。小年這一天，擺上一盤甜甜的糖瓜，停下匆忙的腳步，想一想遠方的親人，盼一盼來年的順遂，這份簡單的儀式感，能驅散一年的疲憊，也能喚醒心底對“家”的眷戀。

有人說，城市里的祭灶太“敷衍”，沒有農(nóng)村的儀式感。可其實，祭灶的核心從來不是儀式的繁瑣與否，而是那份藏在心底的牽掛與感恩。城市人祭的不是灶王爺本身，而是對三餐溫飽的感恩，對家人安康的期盼，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像農(nóng)村人祭拜灶王爺，感恩的是土灶臺帶來的煙火氣，是家人操持三餐的辛勞。

很多人誤以為祭灶是迷信，其實不然。早在漢代，《淮南子》中就有記載，祭祀灶臺，并非崇拜虛無的神明，而是古人對滋養(yǎng)生活、維系生存的器物，表達最真摯的感恩。灶王爺?shù)膫髡f，不過是古人用擬人化的方式，傳遞對生活的敬畏，對家人的牽掛，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祭灶的民俗，流傳千年，從未中斷。

無論是農(nóng)村的土灶臺，還是城市的燃氣灶；無論是繁瑣的傳統(tǒng)儀式，還是簡單的心意表達，祭灶的意義，從來都是相通的。它不分城市與農(nóng)村，不分富貴與貧窮，不分儀式與簡化，核心都是一樣的：感恩生活，牽掛家人，期盼順遂。

農(nóng)村的祭灶，藏著煙火氣里的堅守；城市的祭灶，藏著忙碌中的溫柔。灶臺變了，時代變了，可中國人對家的眷戀，對生活的敬畏，從來沒有變。祭灶不是封建迷信，也不是某一群體的專屬，它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一部分，是刻在中國人骨子里的人文情懷，是無論身處何方，都能感受到的年的味道，家的溫暖。

小年已至，無論你在農(nóng)村，還是在城市；無論你是否舉行祭灶儀式，都請記得這份藏在煙火里的心意。愿灶王爺上天言好事，愿每一個奔波的人，都能被煙火氣溫暖；愿每一個家庭，都能平安順遂、喜樂團圓；愿這份流傳千年的民俗，能跨越城鄉(xiāng)的界限，一直傳承下去，讓我們在儀式感中，讀懂中國人的家國情懷，讀懂“家”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