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上午9點半,常州市鐘樓區(qū)南大街街道吳家場小區(qū),82歲的胡維珍早早打開家門,等著來拜早年的客人。“胡阿姨在家嗎?”“門開著,你們直接進(jìn)來。”因腿腳不便,胡奶奶在客廳等候。大門打開,一眼看見站在門口的三張面孔,老人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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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警官?你……你不是退休了嗎?”胡維珍的視線落在最右邊的于波身上,聲音有些發(fā)顫。“胡阿姨,我退休兩年多了,去年春節(jié)前我也來看過您啊,您忘啦?”于波樂呵呵地說。“胡阿姨,我們來給您拜個早年!”南大街派出所教導(dǎo)員程嘉妍笑著遞上年貨和派出所特制的臺歷。
胡維珍忙不迭地將三人迎進(jìn)略顯陳舊但整潔的屋子。客廳墻面上,陳沖的警民聯(lián)系卡被精心擺放在相框旁最醒目的位置。2023年,于波退休,陳沖成為吳家場社區(qū)的新任民警。交接工作時,于波特別叮囑:“胡阿姨一個人住,腿腳不便,你要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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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三人,胡維珍百感交集,激動地回憶起往事。“小于啊,你推我去演出的情景,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胡維珍拉著于波在小凳子上坐下,眼里閃著光,“那時候我腿腳不爭氣,要不是你每次用輪椅推著我去,我的戲癮可要憋壞了。還有,小丫頭你,你姓啥來著?我年紀(jì)大了,記性不好,但我記得以前你也常來看我。”
原來,2016年,剛參加工作的程嘉妍被分配到吳家場社區(qū)擔(dān)任社區(qū)民警,胡維珍便是她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之一。2020年程嘉妍調(diào)到分局后,民警于波接任。得知胡維珍是越劇迷,于波便成了她的“專屬接送員”,用輪椅推著她參加演出、觀看表演。
說起越劇,胡維珍來了精神。她指著墻上密密麻麻的照片:“這些都是我的寶貝。”在那些微微泛黃的照片里,時光被悄然定格。“我九歲就成了小戲迷。”胡維珍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感。從20世紀(jì)70年代起,她就活躍在常州市群眾文化舞臺上,表演的節(jié)目多次在市級以上文藝匯演中獲獎。
三位社區(qū)民警跟著胡維珍的指引,看著墻上的歲月痕跡。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張大幅劇照——身著戲服的胡維珍正專注表演,眼神里滿是對舞臺的熱愛。
“退休后我也沒閑著,組建了一支五十多人的戲曲隊。”老人語氣中帶著自豪,“要不是這兩條腿……”她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隨即又笑起來,“不過現(xiàn)在也想開了,自己在家里唱幾句過過癮,也挺好。”
2024年底,程嘉妍從分局調(diào)回派出所擔(dān)任教導(dǎo)員,第一件事就是翻看重點關(guān)注人員名單——胡維珍的名字依然在列。今年春節(jié)前,她提議:“咱們?nèi)鐓^(qū)民警一起去看胡阿姨吧,給她個驚喜。”
于是有了這個溫暖的上午——退休的、調(diào)離又回歸的、現(xiàn)任的三位民警,因為同一位老人聚在了一起。“這是我們派出所特制的臺歷,上面有報警電話和安全提示。”程嘉妍打開那份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胡維珍一頁頁仔細(xì)翻看,連連點頭。看著忙活的三位民警,胡維珍眼眶有些濕潤,“你們都是我的親人。”
時鐘指向11點,告別時,胡維珍執(zhí)意要送。三位“社區(qū)民警”不斷揮手讓她回屋,又不約而同地說:“有困難,找派出所啊。”
文/常公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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