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5月,河北易縣的風還裹著點山氣,大龍華鎮突然闖進一群穿黃皮的鬼子。他們扛著重機槍、架著電臺,喊著要修炮樓、挖淶易公路。老百姓躲在門后扒縫瞅,心里發慌——這路要是通了,晉察冀根據地就得被攔腰砍斷,太行山的八路軍后路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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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八路軍1支隊司令員楊成武正在北婁山整訓部隊,情報一到,他把桌子一拍:“打!趁鬼子腳跟還沒站穩,先給他們來個狠的!”可問題來了:大龍華有100多鬼子,火力猛不說,周邊據點半小時就能派援兵,硬沖肯定傷亡大,這仗咋打?
正愁著呢,偵察員領進來個老漢。粗布褂子洗得發白,褲腳沾著泥點,褲腿卷到膝蓋,一看就是土生土長的大龍華人。老漢開口就說:“我叫張寶貴,是村游擊小組的。鬼子住我家了,11個,就睡我那土炕上!”
他連夜翻山過來的,說鬼子的哨位、機槍架在哪、誰值夜班,全摸得門清。當晚就帶著偵察員摸到大龍華南面,一間房一間房指:“這間是指揮部,那間架著重機槍,東頭有明哨,西墻根藏著暗哨。”走到自家院門口,他停下,用手指著那間土房,聲音亮堂堂的:“看見沒?那就是我家。你們盡管打,打壞了——我再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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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武當時心里一震,盯著他問:“真打起來,你敢帶路?”張寶貴臉一沉,嗓門更大了:“怎么不敢?打鬼子嘛!最多人沒了,我怕甚!”不光自己答應,他連夜回村,又拉來六個老鄉。七個人,七雙眼睛,成了八路軍最靠譜的向導。
有了精準情報,楊成武立馬定了四路突襲的計劃。5月20日深夜,部隊悄悄出發。向導在前頭帶路,戰士們貓著腰,繞開三道鐵絲網,直插鬼子核心陣地。先摸掉哨兵,再把手榴彈從窗戶塞進鬼子睡覺的屋。
“轟”的一聲,爆炸聲剛響,鬼子就亂成了一鍋粥。三個小時不到,八路軍就擊斃了50多個鬼子,拿下三處院落,我方才5個人輕傷——這戰績真的絕了!天剛亮,剩下的殘敵想往淶源跑,結果八路軍早埋伏好了,前頭堵后頭追,把他們圍在林子里,一個都沒跑掉。后來各路援兵也被打退,大龍華徹底解放了。
這仗打贏了還不算,繳獲的一堆文件才是重頭戲——作戰計劃、兵力部署、密碼本、聯絡表,全是日軍機密!這些文件火速送到延安,毛主席看了都說:“大龍華繳獲的情報,價值不亞于一場大勝!”
你以為抗戰全靠正規軍?錯了!沒有老百姓幫忙,八路軍連鬼子在哪都找不到。鬼子修炮樓,百姓偷偷記位置;部隊缺糧,老鄉半夜背小米上山;傷員藏在家里,全家輪流放哨,寧死不說。張寶貴只是千千萬萬中的一個。
他沒喊啥“誓死保衛祖國”的大口號,就說兩句實在話:“打壞了我再蓋”“我怕甚”。家可以重建,可國要是亡了,啥都沒了。那晚他帶路,腳下踩的不是土路,是“寧可家毀,不可國亡”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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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斗過去80多年了,可那種普通人的勇氣,依然燙得人心慌。致敬張寶貴,致敬那六個沒留名字的老鄉,也致敬所有沒穿軍裝卻拼命護家的老百姓——他們才是撐起民族脊梁的真英雄!
參考資料:《晉察冀抗日根據地史》《楊成武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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