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鄉(xiāng)下土包子,趕緊把字簽了!”
一九二二年2月,德國柏林,大才子徐志摩拿著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逼著挺著大肚子的妻子簽字。
所有人大吃一驚,堂堂民國大才子,怎么能對結(jié)發(fā)妻子這么狠?
眾人一時間沒想到,這場殘酷的拋棄,竟讓這個女人絕處逢生,她后來到底靠什么手段,不僅接手了快倒閉的銀行,還發(fā)了一筆讓所有人都眼紅的橫財?
01
這事兒吧,得從一九一五年說起。
那是張家和徐家聯(lián)姻的時候,表面上看門當戶對,風光無限。張家在當?shù)啬强墒怯蓄^有臉的大家族,張幼儀的二哥和四哥都在政界和金融界混得風生水起。
徐家也是江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商,家里窮得就只剩下錢了。兩家大人一拍即合,覺得這門親事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可是,大才子徐志摩看到張幼儀照片的第一眼,滿臉都是嫌棄。他直接對外人嘲諷,說這就是個鄉(xiāng)下土包子。
這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人家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一文不值的鄉(xiāng)野村婦。
張幼儀從小接受的都是傳統(tǒng)教育,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連小腳都沒裹,其實并不算思想陳舊。但在喝過洋墨水的徐志摩眼里,她就是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迫于徐家老爺子的壓力,徐志摩還是硬著頭皮把人娶進了門。
婚后的日子,那才叫一個冷若冰霜。徐志摩除了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平時連句話都不愿意多說,更別提給個好臉色了。
一九一八年,大兒子徐積鍇一出生,徐志摩就像是交了差一樣,頭也不回地拍拍屁股出國留洋去了。
留下張幼儀一個人在徐家,既要孝敬公婆,又要照顧剛出生的孩子,簡直就像個守活寡的高級保姆。
民國十一年,大詩人嫌棄發(fā)妻逼著離婚,才華再高人品稀爛,讀書人都把臉丟盡了。
一九二〇年,徐志摩迫于張家哥哥們的壓力,很不情愿地把張幼儀接到了歐洲。
張幼儀以為終于熬出了頭,滿心歡喜地漂洋過海去跟丈夫團聚。
結(jié)果到了那邊才發(fā)現(xiàn),等待她的根本不是什么破鏡重圓,而是更殘酷的冷暴力。
徐志摩在國外早就放飛了自我,成天跟那些才女們吟詩作對,哪里還看得上糟糠之妻。
一九二一年,徐志摩遇到了才女林徽因,瞬間墜入愛河,連魂都被勾走了。
為了能跟心上人在一起,他不管不顧,非要跟張幼儀撇清關(guān)系。
這時候的張幼儀,肚子里已經(jīng)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徐志摩得知消息后,不僅沒有半點高興,反而冷冰冰地要求她立刻去把孩子打掉。
那個年代打胎風險極大,弄不好就是一尸兩命。張幼儀提出擔憂,徐志摩卻滿不在乎地回懟,說坐火車還有出軌死人的呢,難道就不坐火車了。
這話就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插進了張幼儀的心窩子。
眼看著丈夫已經(jīng)鐵了心要離婚,甚至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能下得了狠手,張幼儀徹底心死了。
預產(chǎn)期越來越近,徐志摩卻玩起了失蹤。張幼儀一個人孤立無援,只好向在法國的二哥張君勱求救。
在哥哥的幫助下,她輾轉(zhuǎn)跑到了德國柏林,在那邊艱難地生下了小兒子彼得。
孩子剛落地沒多久,徐志摩就帶著離婚協(xié)議書找上門來了。
張幼儀看著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連眼淚都懶得流了,干脆利落地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
這就是中國歷史上根據(jù)民法辦理的第一樁西式離婚案,事情傳開后,在社會上鬧得沸沸揚揚。
02
離了婚的張幼儀,沒有選擇回國去博取同情,也沒有去找徐家鬧事。
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里,一個人留在德國,帶著襁褓中的小兒子相依為命。
因為她心里憋著一股勁,一定要靠自己的兩只腳站起來,絕對不能再讓人看扁了。
她靠著徐家二老按月寄來的生活費,雇了一個保姆幫忙帶孩子,自己則一頭扎進了學習里。
為了能夠自立更生,她拼了命地學德語,并且順利考入了裴斯塔洛齊學院,專門攻讀幼兒教育。
那個年代,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女人在異國他鄉(xiāng)求學,要吃多少苦頭,外人根本無法想象。
白天要上課,晚上還要照顧生病的孩子,整夜整夜熬得連眼都睜不開。
這女人在德國沒了依靠,連親兒子都沒保住,苦難專挑苦命人,可是熬過去了就是新生。
就在她滿懷希望地憧憬未來時,老天爺又給她來了一記悶棍。
一九二五年,小兒子彼得因為腸胃感染,連3歲生日都沒過完,就夭折了。
喪子之痛,對一個母親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張幼儀痛不欲生,幾乎要撐不下去了。
而那個遠在天邊的徐志摩,這時候正忙著跟陸小曼談情說愛,甚至還在報紙上高調(diào)宣揚自己的新戀情。
巨大的反差,讓張幼儀徹底看清了現(xiàn)實。哭沒有用,軟弱更沒有用。
她擦干眼淚,把兒子的骨灰好好安葬后,毅然決然地收拾行李。
一九二六年夏天,在八弟張禹九的接應下,張幼儀帶著滿身傷痕回到了中國。
剛回國的時候,她帶著大兒子先去了北京讀書,一直等到母親去世后,才重新回到上海灘。
這時候的上海,正是十里洋場最繁華的時候,也是張幼儀人生觸底反彈的地方。
徐家二老一直覺得對不住這個兒媳婦,干脆把她收作了干女兒,還把上海海格路的一處房產(chǎn)送給了她。
有這套房子打底,張幼儀在上海的日子算是安定了下來。
但她根本就不想當個混吃等死的金絲雀,她要干一番屬于自己的事業(yè)。
起初,她在東吳大學找了份教德語的工作,安安穩(wěn)穩(wěn)地上了一個學期的課。
沒過多久,一個絕佳的機會就找上了門。
03
張幼儀的四哥張嘉璈,當時已經(jīng)混成了中國銀行的總裁,在金融界那是響當當?shù)娜宋铩?/p>
當時上海有一家女子商業(yè)銀行,這是一家專門由女性創(chuàng)辦、主要面向女性客戶的銀行。
因為經(jīng)營不善,連年虧損,眼看著就快撐不下去要關(guān)門大吉了。
銀行的負責人走投無路,希望能借張家的人脈救救急,于是就求到了張幼儀頭上。
張幼儀一盤算,這活兒雖然燙手,但未嘗不是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她答應出面幫忙,但很有分寸地只掛了個副總裁的頭銜,因為她不愿意和四哥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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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上海灘都在看笑話,一個被丈夫休掉的女人,連賬本都沒摸過幾天,居然跑去管銀行。
大家都覺得,這家銀行頂多再撐幾個月就得徹底完蛋。
結(jié)果呢,張幼儀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把所有人都燒懵了。
她把自己的辦公桌從豪華的主管室搬了出來,直接安排在營業(yè)大堂最里頭的角落里。
坐在那個位置,整個銀行從大門到柜臺的每一個死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每天早上9點,她準時出現(xiàn)在辦公桌前,比底下的員工還要早到。
上海灘千金小姐去銀行坐堂,全城的男人都不看好,兜里有錢比嘴上說愛實在多了。
每天她把每一筆賬目都查得仔仔細細,發(fā)現(xiàn)有不對勁的地方,當場就拉下臉來嚴查到底。
不管是多大的背景,誰敢在數(shù)字上動手腳,張幼儀絕對不留半點情面,直接開除。
憑著這股子雷厲風行的狠勁,不到一年時間,這家瀕臨破產(chǎn)的銀行不僅補上了窟窿,還開始大把大把地賺錢。
存款業(yè)務噌噌往上漲,那些原本看熱鬧的金融大佬們,全都傻了眼。
張幼儀在商界的手段,可不止這一招。
就在銀行生意越做越大的同時,她又聯(lián)合了八弟張禹九,在靜安寺路最繁華的地段,開了一家名為云裳的服裝公司。
她自己當總經(jīng)理,把在歐洲學到的那一套全用上了。
公司專門從巴黎、倫敦引進最時髦的服裝款式,甚至還首創(chuàng)了試衣間和模特走秀。
那些嘲笑她土氣的名媛貴婦們,轉(zhuǎn)頭就擠破腦袋去云裳排隊買衣服。
這買賣做得那叫一個火爆,沒多久就成了上海灘最大的服裝公司。
最諷刺的是,她還把前夫徐志摩拉進來當了股東。
當年嫌她土氣的大才子,這會兒也得靠她賺的分紅來貼補家用。
這波打臉,簡直不要太爽。
到了這個時候,張幼儀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舊式少奶奶了,她徹底成了上海灘呼風喚雨的女強人。
但好景不長,更大的考驗還在后面。
04
一九三七年,抗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
槍炮聲一響,整個上海灘亂成了一鍋粥,老百姓到處逃命,商人們忙著把錢往外轉(zhuǎn)。
市面上物價飛漲,很多公司連夜關(guān)門跑路,金融界更是哀鴻遍野。
女子商業(yè)銀行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儲戶們怕錢打了水漂,天天排著長隊去取錢。
換做別的銀行老板,早就找個借口凍結(jié)賬戶,自己卷款跑路了。
但張幼儀偏不,她下了死命令,只要儲戶來取錢,不管多少,一律全額兌現(xiàn)。
這可不是在硬撐面子,因為她手里握著一張足以翻盤的王牌。
早在一九三四年,二哥張君勱主持成立了國家社會黨,專門把張幼儀請過去管理該黨的財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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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對國內(nèi)外局勢的判斷,比普通商人敏銳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之前,張幼儀就察覺到了苗頭不對。
她動用了手里所有的資金,通過德國的特殊渠道,秘密買進了一大批德國產(chǎn)的軍用染料。
這玩意兒平時看著不起眼,頂多就是印染廠用來染布的涂料。
可一旦打起仗來,幾百萬大軍的軍裝、帳篷、物資偽裝,全都需要用這種特殊的染料。
由于戰(zhàn)亂導致海運中斷,德國的貨源被徹底切斷,這批染料瞬間變成了絕版貨。
抗戰(zhàn)一打響滿大街都在逃命,偏偏有人敢死囤染料,亂世里的真金白銀都是拿膽子換的。
各路軍火商和被逼瘋的紡織廠老板,滿世界揮舞著鈔票到處找染料。
張幼儀穩(wěn)如泰山,把貨藏得嚴嚴實實,看著市面上的價格一天比一天離譜。
有人出高出原價十倍的價格想買,她連見都不見。
又過了幾個月,價格漲到了五十倍,底下的人都勸她趕緊出手,落袋為安。
張幼儀愣是頂住了壓力,硬生生憋到了市場上連一滴染料都找不出來的時候。
這時候的價格,已經(jīng)比她進貨的時候,整整暴漲了一百倍。
她看準時機,果斷放貨清倉。
這一把操作,直接幫她卷走了上千萬的巨額利潤。
那些拿著錢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大老板們,直到最后才知道,這批救命的物資,竟然一直捏在一個女人手里。
靠著這筆堪稱天文數(shù)字的橫財,女子商業(yè)銀行不僅沒被擠兌垮臺,反而實力暴增。
張幼儀拿著賺來的錢,轉(zhuǎn)身又殺進了棉花和黃金市場,每次都能在最高點逃頂,賺得盆滿缽滿。
這下子,全上海的商界算是徹底對她服氣了。
她一個人賺的錢,不僅養(yǎng)活了自己,甚至還養(yǎng)活了徐家大大小小一大家子人。
05
一九四九年春天,局勢開始發(fā)生大變動。
張幼儀帶著豐厚的家底,從從容容地離開了上海,去了香港定居。
到了香港之后,沒了商場的爾虞我詐,她的生活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
一九五三年,在命運的安排下,她遇到了樓下的鄰居蘇紀之醫(yī)生。
兩個人都是離異單身,經(jīng)歷過生活的毒打,脾氣性格出奇的合拍。
在征求了兒子的同意后,張幼儀終于再次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蘇醫(yī)生是個實在人,沒有大才子那種花里胡哨的浪漫,但知道疼人,給足了她大半輩子最渴望的安穩(wěn)。
老兩口互相攙扶著過日子,一起去散步,一起買菜做飯,這一過就是十八年。
直到一九七二年蘇紀之病逝,張幼儀才搬去美國紐約跟兒子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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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子徐志摩為了追求所謂的自由愛情,把事情做得要多絕有多絕,甚至連自己親骨肉的死活都不管。
他以為自己終于掙脫了牢籠,能過上風花雪月的好日子,在外面到處留情,風光無限。
結(jié)果到了一九三一年,也就是離婚還不到十年的時候,他就因為飛機撞山連個全尸都沒留下。你說這圖啥呢,他走后,反倒是那個被他罵作土包子的前妻,一直給徐家二老養(yǎng)老送終,甚至連他那個不管事的遺孀陸小曼的生活費都在掏,這到底是誰在打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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