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才能考駕照,19歲才能投票。為什么一個心智未熟的14歲孩子,卻擁有拒絕救命治療的權利?”
這句話,是一位叫Ellen Lin的華裔母親說的。說這話的時候,她10歲就帶到加拿大“見世面”的女兒,已經在床上死了快一年。死于芬太尼過量。
![]()
2025年1月30日早上,她推開女兒房門,孩子已經涼了。床上沒有掙扎痕跡,跟睡著了一樣。不同的是,再也叫不醒。
這不是什么社會新聞里遙遠的“北美 opioid crisis”數據,這是一個真實發生在中國陪讀家庭里的慘劇。
而更魔幻的是,這個孩子不是沒救過。是她自己“拒絕被救”。加拿大法律說,13歲的孩子有權決定自己去不去戒毒中心。父母?靠邊站。警察?管不了。學校輔導員?堅持“孩子自愿原則”。
于是這位母親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從抽電子煙,到吸冰毒,最后倒在芬太尼的針管下。臨死前兩天,女兒明明當著她和輔導員的面點頭同意住院,一小時后輔導員單獨聊完,出來說:孩子說不愿在外過夜,拒絕治療。
![]()
兩天后,死了。
這事如果擱以前,可能會被包裝成“北美人權教育的悲劇個案”。但現在,剛好撞上了一個人——牢A。
![]()
一、“三通一達”和一條項鏈:一場關于“誰更爛”的輿論混戰
牢A,一個在美國當過“收尸人”的醫學生,直播講美國流浪漢被強酸溶解、人體器官明碼標價,順嘴發明了個詞——“斬殺線”。意思是,在美國這套系統里,你一旦跌破“價值線”,就成了可以物理清除的“短生種”。
這詞一出,直接封神。因為它把槍擊、零元購、毒品合法化、天價醫療這些看似孤立的社會現象,用一根邏輯線串起來了:不是亂,是冷酷的“成本—收益”清退機制。
![]()
但人紅是非多。牢A最近又拋出一個更具爭議的觀點:在美國的女留學生和陪讀媽媽,正在成為當地某些群體圍獵的對象。
這下炸了。留學生圈里直接分成兩派。一派說他說出了部分現實,身邊確實有人踩坑;另一派跳腳罵娘,說這是惡意污名化、群體抹黑,把幾萬陪讀媽媽和女留學生一竿子打翻。
![]()
然后輿論就徹底跑偏了。從“留學生群體到底亂不亂”,變成了“那條項鏈到底是不是認主信物”。當事媽媽刪帖跑路,評論區徹底淪陷:有人罵“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人喊“這是當代腹誹罪”。國內的老公們有沒有看完心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
但說實話,把矛頭對準牢A,或者對準幾個戴項鏈的陪讀媽媽,都屬于打錯靶子。
真正該問的問題是:為什么這些話題能引爆全網?為什么一個14歲女孩必須“自愿”去死?為什么陪讀媽媽這個群體,正在成為輿論場的“高危標簽”?
二、陪讀媽媽的AB面:有人被圍獵,有人在搭伙過日子
先說一個基本事實:加拿大現在有多少中國陪讀媽媽?沒有官方統計,但按照2022年近10萬中小學生留學的規模,保守估計不低于5萬。
![]()
這5萬人,過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日子。
有像那位戴項鏈的媽媽一樣,可能被卷入復雜社交圈的;也有像虎嗅報道里的陪讀媽媽熊靚那樣,在萬錦市跟鄰居“搭伙過日子”的——買菜搭子、徒步搭子、勞動搭子(拿英語換鏟雪割草),三年發了3000多條朋友圈,老公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翻她的朋友圈“續命”。
還有遭遇“經濟斷供+離婚”雙重打擊的王彤,在走投無路時,恰恰是那個她平時“躲著走”的陪讀媽媽,義務幫她接送了兩年孩子。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陪讀媽媽”這個標簽下面,裝的是一群活生生的人。有人自律,有人迷茫;有人被圍獵,也有人在互相取暖。你不能因為看到了幾個極端案例,就把整個群體釘在恥辱柱上。就像你不能因為美國有流浪漢被強酸溶解,就說所有美國人都生活在糞坑里——雖然那糞坑確實存在,而且比想象的大。
![]()
問題在于,為什么輿論場更愿意相信“陪讀媽媽=高危群體”這個敘事?
因為人性本懶。貼標簽比理解復雜省力多了。再加上牢A這類博主,本身就是靠“揭開黑暗面”吃飯的流量獵手,他提供的是情緒價值,不是田野調查。
而國內家庭面對遙遠的海外子女,天然有一種“失控焦慮”——不知道孩子在那邊到底跟誰混、睡誰床、吸不吸東西。這種焦慮,恰好需要一些“內幕”來印證或緩解。
三、真正的“斬殺線”:不是標簽,是制度
回到開頭那個14歲女孩。
她的死,跟“三通一達”沒關系,跟戴不戴項鏈沒關系,甚至跟牢A的言論也沒關系。她死于一套系統性冷漠。
根據卑詩省的毒品非刑事化政策,成年人可以合法持有2.5克以內硬性毒品。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毒品流通的門檻被官方降到了最低。2021年,藥物毒性已經成為卑詩省15-18歲青少年的首要死因。2023年,安省7-9年級學生濫用處方阿片類藥物的比例,從12.7%飆升到21.8%。
![]()
而治療呢?青少年戒毒的核心手段——藥物輔助治療(如丁丙諾啡),在加拿大被嚴重少開。醫生不愿意給未成年人開,怕“顯得放棄治療”。心理治療?公立系統基本不覆蓋,私立保險有限,自費貴到離譜-5。想住院?必須孩子“自愿同意”。
于是一個13歲女孩,在明知芬太尼會死人的情況下,可以因為“不想在外過夜”而拒絕住院,父母無權干涉。
這才是真正的“斬殺線”:當你的生命被一套冰冷制度判定為“有權自己決定去死”時,你就已經跌破了那條線。
這套制度,比流浪漢被強酸溶解更隱蔽,更“體面”,也更殘忍。
四、那些還在爭論的人,到底在爭什么?
現在回頭看牢A引發的罵戰,你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反對他的人,拼命證明“大多數留學生是好的”“陪讀媽媽很辛苦”。這話對嗎?對。但沒用。因為極端案例雖然少,一旦發生就是毀滅性的。就像飛機失事概率低,但空難家屬需要的不是“大多數航班都安全”。
![]()
支持他的人,則抓住幾個案例就往死里錘,恨不得把所有女留學生和陪讀媽媽都描繪成“高危群體”。這也不對,但同樣有用——因為恐懼是最容易販賣的情緒。
兩撥人吵來吵去,最后誰也說服不了誰。真正的問題卻被晾在一邊:
為什么有那么多家庭,要把10歲的孩子送到一個毒品比零食還容易到手的地方“見世面”?
為什么在“自愿原則”的庇護下,一個母親連救女兒命的權利都沒有?
為什么一個靠揭露黑暗走紅的博主,最終會被捧成“英雄”?
答案可能很扎心:因為在這個撕裂的時代,人們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立場。你站哪邊,決定了你看到哪半邊。
那位失去了女兒的母親,最后說了一句話:“消息來得太遲了。”——卑詩省終于宣布終止毒品非刑事化項目,在她女兒死后一年。
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嗎?
對那些還在爭論“牢A是對是錯”“陪讀媽媽亂不亂”的人來說,這或許才是最該想明白的問題。
五、寫給還在海外的,和正準備出去的
牢A他不是英雄,只是一個被卷入風暴的普通人。他說的那些東西,有真有假,有夸張有準確。但有一點他沒說錯:那個號稱“自由燈塔”的地方,確實藏著太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黑暗。
![]()
所以,給還在海外的留學生和陪讀媽媽們幾句不中聽的話:
第一,別被“自由”倆字忽悠瘸了。自由的前提是安全。如果你發現身邊的環境開始模糊“合法”與“墮落”的邊界,跑。跑得越快越好。
第二,別拿“見世面”當借口。讓孩子10歲出國,不是見世面,是送羊入虎口。你真的了解那邊的學校每天在教什么、同學在吸什么嗎?
第三,別指望制度保護你。當法律規定13歲孩子可以“自愿”拒絕治療時,你就該明白:在那套系統里,你只是參數。低于“線”,就清退。
牢A跑回來了。Ellen Lin的女兒永遠回不來了。
這兩個人的故事,一個是逃出來的,一個是沒逃出來的。區別不在于誰更聰明,而在于誰先看懂了那條“斬殺線”。
你看懂了嗎?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