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煒如今在輿論場的處境,再看看他那滿頭的白發(fā),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這感覺就像看到一個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老手藝匠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那套絕活在新時代的集市上,不僅沒人喝彩,反而惹來一身質疑。
他那些履歷,擱在十年前,任誰看了都得豎大拇指。春晚常客,軍功章好幾個,正經(jīng)八百的“德藝雙馨”藝術家模板。可問題就出在這兒,這套評價體系,和現(xiàn)在年輕人、和廣大網(wǎng)友認的那套,好像越來越不挨著了。我記得早些年,在電視上看他小品,包袱抖得挺響,觀眾席笑聲一片。那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為網(wǎng)上幾句話,幾乎把半輩子攢下的名聲給“抖”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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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鄭州那事,就是個分水嶺。說真的,他那句“捐了就是捐了”的回應,還有后面那個略顯倉促的“盜號”解釋,簡直成了危機公關的反面教材。現(xiàn)在網(wǎng)友多精啊,IP地址、時間線、過往言行,分分鐘給你扒個底掉。你以為是隨口一說,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那就是“呈堂證供”,會被反復播放、逐幀分析。他可能還停留在“我說清楚了就行”的電視采訪思維里,但網(wǎng)絡輿論場要的是即時、真誠,甚至帶點“卑微”的互動。你姿態(tài)高一點,網(wǎng)友就覺得你“裝”。這種錯位,要了他的“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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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那個1880的票價,捅了另一個馬蜂窩。這價格一出來,好多老觀眾心都涼了半截。相聲、快板這些藝術,根子是在市井茶館里長起來的,講究個接地氣。現(xiàn)在一張票小兩千,直接把這門藝術抬進了“高雅藝術殿堂”,也把一大批普通老百姓擋在了門外。這不僅僅是周煒個人的問題,是整個行業(yè)在市場化里有點跑偏了。大家不是不接受商業(yè)化,但你不能一邊喊著“傳承民間藝術”,一邊把票價定得讓“民間”都看不起。這種撕裂感,最終都會反噬到演員個人身上。周煒成了那個被集火的靶子,因為他名氣大,票價又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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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周煒這一代人,是電視時代的寵兒。他們的藝術成熟于春晚的黃金年代,習慣于精心編排的劇本、可控的錄制現(xiàn)場和延遲的、單向的傳播。他們的媒介素養(yǎng),是面對鏡頭和主持人的。而現(xiàn)在的輿論場,是短視頻的、直播的、即時互動的、泥沙俱下的。你每一秒的表情、每一句未經(jīng)打磨的話,都可能被截取、傳播、解讀。他還用著舊地圖,怎么可能找到新時代的輿論安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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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當會長的那個曲藝學會,年輕人不到15%,這數(shù)據(jù)已經(jīng)很能說明問題了。一個行業(yè)如果吸引不了新鮮血液,聽不到新聲音,它就只能在過去的經(jīng)驗里打轉,應對新挑戰(zhàn)時必然笨拙而遲緩。內部可能還在論資排輩,評職稱看工齡,但外面的世界,尤其是掌握著網(wǎng)絡聲量的年輕一代,早就不認這一套了。他們用點贊、用轉發(fā)、用“梗”來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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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煒的跌落,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演員個人的悲劇,但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傳統(tǒng)曲藝乃至許多傳統(tǒng)行業(yè)在數(shù)字時代轉型時的集體尷尬與陣痛。技藝需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苦功,這他們懂;但如何與新時代的觀眾對話,如何管理自己的公眾形象,如何在眾聲喧嘩中保持清醒并表達真誠,這門新課,他們很多人還沒入門,甚至沒意識到需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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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發(fā),每一根可能都藏著對過往輝煌的眷戀,也藏著對當下紛擾的疲憊與不解。這堂課,代價有點大。但希望這個代價,不止是他一個人來付,更能讓整個還在迷茫中的行業(yè)看清楚:酒香也怕巷子深,何況如今這條“巷子”,已經(jīng)變成了人人可以圍觀、可以喊話的數(shù)字化廣場。傳承的不僅是活兒,還有與觀眾共情、與時代同頻的能力。否則,下一個“周煒式困境”,或許還在不遠處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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