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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這段時間回家過年,整個人陷在一種昏昏沉沉的底色里,不知命筆何處。
我對寫文章這件事有種近乎偏執的潔癖:
必須是黑夜,必須洗完澡,必須把自己關在一個徹底安靜的房間,切斷外界所有的信號,包括卸載掉短視頻,以此防止分心。
我需要一種相對的真空,來對抗這個時代的嘈雜。
但很顯然,最近很難做到這一點。
隨便聊聊。就在昨天中午,一篇文章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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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每天面對的現實。
前幾天朋友就提醒過胖胖,這篇文章寫不得。但我還是寫了。
眼睜睜看著心血化為烏有,我卻知其不可而為之,哪怕以后一個字都發不出來,我也還是這樣卑微地寫著。
于我而言,寫出來本身就是目的,而發出來只是結果。
我心存希望,但這種希望在現實面前,確實讓人感到虛妄。
昨天,看到勞東燕教授的一則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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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佩于她的這份橫眉冷對,卻也深感這種硬剛背后的孤絕。
確實,在當下的互聯網中,大家不再討論你說得對不對,而是在討論你是誰。
只要把你歸類,對方就已經在心理上完成了單方面的宣判。
這是一種通過否定一個人的存在資格,來取消對方的發言權。
它不需要知識儲備,不需要邏輯推演,只需要一種排他性的狂熱。
他們成群結隊,手握真理的幻覺,攻擊任何試圖叫醒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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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之前提到一個觀點,即當一個人的現實生活極度匱乏、在世俗意義上缺乏基本的掌控感時,往往會產生一種強烈的心理代償機制。這種機制驅使他們將自我投射到一個宏大的、不可撼動的群體,榮譽或情緒之中,甚至通過吸吮那份虛幻的榮光,來抵御現實中身為螺絲釘的無力感。
包括最近的某些層面的阿Q精神勝利法,這種現象,在我回老家過年的這段日子里,隨處可見,且令人戰栗。
這種宏大敘事對底層邏輯的入侵,本質上是一種精神上的殖民。
他們拿著微薄的收入,甚至在生活的邊緣苦苦掙扎,卻習慣用一種極其扭曲的優越感來掩蓋現實的窘迫。
這種優越感不是來源于他們改善了多少自身的環境,而是來源于一種我們正在贏的宏大錯覺。
因為“我”是渺小的、困頓的、隨時可能被生活碾碎的,但“我們”是輝煌的、讓他人戰栗的。
所以這種贏麻了,才成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精神鴉片。
他們不需要邏輯,只需要立場,不需要事實,只需要情緒。
當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在世俗的階梯上更進一步時,這種心理代償機制就開始瘋狂運作。
他們必須尋找一個龐大的實體去投射自己的情感。
不過關于這事吧,我自己也和自己和解了。
這本質上終究是一件無法改變他人因果的事。
很多時候,我開始試圖理解這種荒誕的合理性。在鋪天蓋地的短視頻圍攻下,這些被精心計算過的算法以及極度簡化的二元對立,早已成了剝奪獨立思考最高效的工具。
每天十幾個小時的碎片化信息灌輸,像是在大腦里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當一個人的語言體系被贏麻了、大棋局這些詞匯徹底占領時,他其實已經失去了感知真實痛苦和復雜事物的能力。
你試圖用常識,邏輯去喚醒他,無異于剝奪他唯一的心理慰藉——那是他在這殘酷世界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最廉價的一處止痛避風港。
意識到這一點,我便不再試圖去爭辯什么。
在這個邏輯分層、認知斷裂的時代,三觀不同,保持沉默即可。
你講邏輯,他講立場,你講苦難,他講宏大。這中間隔著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價值觀。
我們最終會走向何方,又將碾碎哪些常識,我無力預測。
于我而言,我只能向內求,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向低處生活。
當我不再試圖通過投射某個龐大的實體來獲得虛幻的強力,當我剝離了那些贏麻了的口號,我才真正找回了那個具體的、有痛感的、真實生存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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