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沖突即將結束,虛弱的俄國更適合作為美國的商貿伙伴,而非主要戰略博弈對象,因此,在美國重返西半球,地緣敘事向文明敘事轉移之際,而歐盟內部又面臨東西南北各方向的的發展問題及利益訴求各不相同,德法馬車又正遭遇波意馬車挑戰之際,歐洲安全格局正經歷冷戰后最深刻的調整。
實際上,現實的國際舞臺上,爾虞我詐從來不是新聞上那些單邊敘事,而是層層相扣之下基于軍事實力、戰略支點、文明思維模式、金融利益分配之下的綜合性博弈,因此,我們經常會在歷史層面發現,100年前的事最終決定了100年后的結果,但基于篇幅我無法一一為大家去分析西方的戰略落子,未來或許會通過一部小說去和大家聊下戰略實現和經濟布局的關系,但實際上歐洲現在的問題,就是利益分配和成本分攤的原有體系出了問題而引起的變動,而美國希望基于血統共識,繼續低成本的維系垮大西洋聯盟的領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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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里想舉個西方博弈模式的主要案例,有興趣的可以去看布爾戰爭時期,英國在南非建立的南非「蘭德公司」,你會發現東西方戰略邏輯的顯著差異,在英國人身上你會看到現在美國人做的所有事情,包括購買格陵蘭島,當初英國人就是花了600萬英鎊從荷蘭手上購買了好望角地區,導致荷蘭正式退出南非。
而自從西方的先進工業國在完成「政治民主化改革」,并建立起先進的「全球化金融交易所」后,這些國家的政體就開始穩定了下來,這是因為其國家綜合實力物理擴張的方式,可以通過貨幣和金融市場向全球釋放紅利,讓本國和異國的投資者通過債券、股票獲得市場增長紅利,從而大體就消除了因為利益分配不平導致的沖突,也為擴張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資本,即國家的軍事和資本市場市場綁定,軍事成果成為股市紅利,最后甚至出現了所謂的「列強協調」!
但在新老文明交替定博弈的過程中,新生勢力投資溢價過高,老勢力又不斷希望降低持倉成本,最終依然會引發新的矛盾,其核心就是資源和增量市場總是稀缺的,而交易和分配又往往集中在一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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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歐洲安全的2條路徑:
目前來看,關于歐洲的安全,美國人提出了北約3.0,歐洲人自己提出了重新武裝歐洲計劃,其中“歐洲安全行動”與“重新武裝歐洲”計劃關系密切,首先,是后者的重要組成部分和實施工具。
首先,歐洲安全行動是歐盟自主探索安全保障的重要嘗試,核心是通過融資支持強化成員國防務能力。該行動于 2025 年 5 月由歐盟正式推出,設立總額達 1500 億歐元的融資機制,通過在資本市場發行債券籌集低息貸款,定向支持成員國聯合采購軍事裝備,其中 35% 的貸款可用于采購歐洲以外地區的武器零部件。
其作為歐盟《2030 年準備就緒》白皮書的首要支柱,其核心目標是破解歐洲防務采購碎片化難題,為成員國國防建設提供資金支撐,減少對美國的短期依賴,本質是歐盟防務自主的 “資金保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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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重新武裝歐洲計劃是歐盟層面 在2025 年 5 月提出的更系統的防務升級戰略,其計劃投入 8000 億歐元(約合 9382 億美元),推動歐洲防務從 “依賴保障” 轉向 “自主承擔”。目標是在 2030 年打造歐洲內部一體化防務裝備市場,并擴大防務開支,推動北約歐洲成員國防務開支穩步提升,其中波蘭 2025 年防務開支占 GDP 比重達 4.48%,計劃 2026 年提升至 5%,德國防務開支達 885 億美元,同比增長 28%。最后,則是大規模擴軍增產,其中波蘭計劃 2035 年將軍隊規模擴充至 50 萬,法國恢復志愿兵役制,各國需加快彈藥工廠建設。
最后是北約 3.0 則是美國主導的北約戰略重構方案,其于 2026 年 2 月北約防長會議上正式提出框架,核心是推動美歐防務關系從 “依賴關系” 轉向 “伙伴關系”。
從政治層面看,其看似賦予歐洲更多防務主導權,但要求歐洲承擔常規防務責任、自建常備軍與軍事科技體系,美國僅保留核保護傘,還向歐洲移交了諾福克、那不勒斯等非核心四星作戰司令部的指揮權,其宣稱回歸北約 1.0 “防御與威懾” 的邏輯,實則是 “假放權真控權”,美國始終攥著盟軍空、海、陸軍三大核心指揮權,掌控著北約實際作戰的調兵遣將權。
而從經濟層面看,該方案是美國轉嫁防務成本的核心手段,其一邊要求歐洲將防務開支提升至 GDP 的 5%,另一方面自身削減駐歐軍費,但卻希望借歐洲防務技術短板,倒逼歐洲采購美制武器,為美國軍工產業輸血,充分顯示出試圖在轉移防務壓力的同時,繼續維護自身在跨大西洋聯盟中的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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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盧比奧的 “歐洲之子論”:文明沖突與地緣戰略派
2026 年 2 月 14 日,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講話,提出了 “美國永遠是歐洲之子” 的論調。他強調,美國與歐洲有著深厚的歷史聯系,跨大西洋時代的終結既非美方目標,也非美方愿望,“對我們美國人而言,家在西半球,但我們永遠是歐洲的孩子”。這番表態看似是對跨大西洋聯盟的維護,實則是對歐洲的安撫,要知道盧比奧同時批評歐洲的移民(其實歐洲繼續移民下去確實要內亂了)、氣候政策,認為大規模移民構成 “文明消亡的威脅”,并表示美國希望盟友能夠自我防衛,而非持續依賴美國。
但是,盧比奧的表態,其實折射出了白宮內部關于對歐政策的兩大派系爭論:即文明沖突派與地緣戰略派。文明沖突派以美國國務院部分官員為代表,延續亨廷頓 “文明沖突論” 的核心觀點,認為西方文明正面臨非西方文明的挑戰,歐洲作為西方文明的核心載體,其衰落將直接威脅美國安全。該派系主張強化跨大西洋聯盟的 “價值觀綁定”,推動美歐聯手應對所謂 “文明威脅”,同時施壓歐洲調整移民、社會政策,回歸西方傳統價值觀,以此維系美歐的 “文明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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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緣戰略派則以五角大樓官員、部分戰略學者為代表,過去有布熱津斯基、基辛格,當下以埃爾布里奇?科爾比為典型,主張美國應實行 “離岸制衡” 戰略,優先聚焦亞太地區,減少對歐洲防務的投入。該派系的戰略布局呈現鮮明的 “兩線聯動” 特征,即通常在北約防長會議前一天召開首屆西半球國家國防部長會議,構建美洲區域安全體系,將資金、人員向美洲和亞太傾斜,同時推出北約 3.0,讓歐洲承擔常規防務責任,徹底擺脫歐洲局部沖突的防務束縛。
該派系認為,美國的核心利益在亞太,歐洲應承擔起自身的防務責任,美國無需再單獨主導歐洲安全,北約 3.0 正是這一理念的具體體現,通過推動歐洲主導常規防務,美國可將戰略資源轉移至亞太,同時通過核保護傘和核心軍事指揮權維系對歐洲的影響力,實現 “以最小成本維護美國利益” 的目標。
兩大派系的爭論,本質是美國國家利益的優先級權衡,文明沖突派側重維護西方文明霸權,地緣戰略派側重聚焦亞太地緣競爭,但兩者的共識是 “歐洲應減少對美國的依賴”,這也決定了美國對歐政策的核心方向,既不徹底放棄跨大西洋聯盟,也不會繼續像冷戰時期那樣全力保障歐洲安全,“收縮但不脫離” 成為美國對歐政策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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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誰是歐洲安全的未來
從歷史的文明繼承關系看,歐洲的文明是基于統治者頭銜之下的國家和民族概念!而不像我們華夏是基于國家和民族之下的頭銜,因此其文明天然就充滿了各種沖突和分歧!
雖然重新武裝歐洲計劃最具發展潛力,有望成為長期替代選擇,北約 3.0 似乎僅能作為補充,但從歷史的角度看,全球化時代后,歐洲內部的矛盾一直大于外部矛盾,一二次大戰的經驗告訴我們,歐洲從來無法靠自己決定其地緣最終的落地,歐洲的中等體量強國太多,誰都無法對對方構成壓倒性的優勢,而東西南北歐之間各自的發展情況差異性很大,導致融合的難度也極大,除非建立起一體化下多級發展模式,否則一碗水端平下,歐洲連財政和貨幣政策都無法完全一統。
因此,重新武裝歐洲計劃雖然有長期替代潛力,但該計劃覆蓋資金、產能、兵源全維度,英法德等大國與中東歐小國的防務訴求不同,難以形成統一的執行合力,并且在關鍵防務技術上短板也非常明顯,資金落地難度極大,短期內難以完全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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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歐之間的價值觀分歧、利益分歧其實正日益凸顯,雖然盧比奧進行了安撫,但美國副總統萬斯曾公開質疑歐洲價值觀,特朗普政府甚至將歐盟視為 “敵手”,這些都表明,跨大西洋聯盟的 “特殊關系” 確實已不復存在,美國正成為19世紀中后期英國的狀態。美國與歐洲仍是盟友,但這種盟友關系更多基于現實利益的綁定,而非 “父子般” 的庇護與依附,美國早已不是歐洲心中那個可靠的 “歐洲之子”。
未來,歐洲能否真正實現防務自主,關鍵不在于能否突破成員國分歧、補齊技術短板,以及等加拿大等外部力量的加入,關鍵在于法德意等核心國家能否深度融合為一個新的“查理曼帝國”,恢復祖先在亞琛時的榮光!只有這樣,歐洲才會重新有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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