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親節(jié),天剛亮我就醒了,心里盤算著給兩位媽媽的紅包,說實話我潛意識里就沒把兩邊放在同等位置——我媽生我養(yǎng)我吃了太多苦,而婆婆終究是老公的媽媽,隔著一層血脈。
我媽這輩子太不容易,我小時候家里窮,她起早貪黑擺地攤供我讀書,自己一件外套穿五六年,袖口磨破了還縫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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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業(yè)嫁人后,她又趕來幫我?guī)Ш⒆拥叫W,前陣子視頻,見她鬢角白發(fā)又多了,總說腰不舒服卻舍不得體檢,所以這次母親節(jié),我毫不猶豫給她轉了50000塊,附言說:“媽,別省著,去體檢、買新衣服,有我呢。”
轉完錢,我才想起婆婆,她是農村人,一輩子勤勤懇懇種地,性格內向話少,從不主動要什么,結婚八年,她很少來城里打擾我們,逢年過節(jié)總提前半個月準備臘肉、干貨,坐幾小時大巴送來,放下東西就匆匆回去,怕給我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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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手機猶豫半天:給多了心里不平衡,覺得她沒為我付出多少,給少了又怕老公不高興。
糾結十幾分鐘,我給婆婆轉了500塊,話術也是隨便復制的:“媽,母親節(jié)快樂,買點好吃的。”轉完就扔開手機,陪我媽視頻嘮家常,全然沒顧及婆婆收到紅包的心情。
晚上下班回家,飯菜香撲面而來,我才想起老公說,婆婆昨天就從老家過來,想趁母親節(jié)給我們做頓家常菜,走進廚房,只見她系著我淘汰的舊圍裙,彎腰翻炒著菜,后背佝僂、頭發(fā)花白,手指布滿干農活留下的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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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再等十分鐘,最后一道菜就好。”婆婆轉過身,臉上帶著靦腆的討好,語氣小心翼翼,我敷衍點頭,走到客廳刷手機,連句“媽,你辛苦了”都沒說。
吃飯時,婆婆不停給我和老公夾菜,自己卻只扒拉米飯,老公問她怎么不吃,她連忙擺手:“你們上班辛苦,多補補。”說著夾了塊最小的排骨,眼神不經意瞟向我,滿是局促。我心里隱隱不適,卻只當她不習慣城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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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正要去書房,婆婆輕輕叫住我:“媳婦,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我停下腳步,看著她從口袋掏出一個舊首飾盒,邊緣磨損、花紋模糊,顯然放了很多年。
她雙手捧著遞過來,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這是我年輕時你公公給我買的唯一一件首飾,銀鐲子,不值錢但我一直戴著。你給我發(fā)了紅包,我沒什么能給你的,希望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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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遲遲沒接。婆婆臉上的笑容淡了,連忙說:“不喜歡我就收回去,沒關系,就是一片心意……”
“媽,我沒有嫌棄。”我連忙打斷,伸手接過盒子,指尖觸到她冰涼粗糙的手,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愧疚感瞬間涌上心頭,我顫抖著打開盒子,里面的銀鐲子雖氧化發(fā)黑、有劃痕,卻保養(yǎng)得很好,沒有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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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鐲子我戴了三十多年,當年你公公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那時候條件差,有件銀首飾就很知足了。”婆婆坐在我身邊,語氣帶著懷念,“我沒本事,不能像你媽那樣幫你們帶孩子、補貼你們,只能做些家務不讓你們分心,你發(fā)的500塊,我存起來了,以后給孩子買零食。”
聽著這話,我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愧疚感像潮水般沖擊著我:我給我媽轉50000毫不猶豫,給婆婆500卻百般糾結,我媽念叨著不用給太多,婆婆收到500卻小心翼翼說謝謝;她常年省吃儉用把最好的留給我們,我卻始終冷漠偏心,從未真正關心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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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貴重的銀鐲子,承載著她三十多年的珍藏和全部心意,而我只用500塊就打發(fā)了她的母親節(jié),連句真心祝福都沒有。
“媽,對不起……”我哽咽著不停道歉,眼淚止不住地流,“我錯了,不該偏心,不該對你這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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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連忙擦去我臉上的淚,溫柔地說:“傻孩子,別哭,我不怪你。你疼你媽是應該的,她生你養(yǎng)你不容易,我就是個農村老太太,你能記著我、給我發(fā)紅包,我就很開心了。”
她越是懂事包容,我越覺得自己過分,我一直標榜孝順,卻只孝順了親媽,忽略了這個默默為家庭付出的婆婆,她雖不是我的親媽,卻因愛兒子,默默包容我的偏心,從不計較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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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握著銀鐲子翻來覆去睡不著,那些被我忽略的往事一一浮現:我懷孕時,她天天早起買菜變著花樣做營養(yǎng)餐,哪怕我再挑剔也不生氣。
我生孩子時,她在產房外守了一夜不吃不喝,見我們平安才松了口氣哭了;孩子生病時,她整夜守在床邊擦汗喂藥,比我還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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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付出,我竟都當成了理所當然,總覺得婆婆做這些是應該的,而我媽做就是偉大,現在才明白,天下的媽媽都一樣,都有一顆為家庭付出的心,沒有親疏貴賤之分。
第二天一早,我給婆婆轉了20000塊,又帶她去商場買了新衣服、新鞋子,還去醫(yī)院做了體檢,我握著她的手認真說:“媽,以后我就是你的親女兒,再也不會偏心忽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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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眼里泛起淚光,欣慰地點頭:“好,好,我的好媳婦。”那一刻,我心里的愧疚才稍稍減輕。
這件事讓我懂得,孝順從不分親疏,婆婆是老公的媽媽,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更是默默為我們付出的人,我們該拿出真心對待她,別等愧疚了才懂得珍惜彌補,那樣就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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