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蘭被按下了重啟鍵,權力版圖重新排布,人事連環變動,一個核心的問題被推到了臺前,伊朗會硬到什么程度呢?看行動不看口號。美伊兩國當面攤牌,美國亮出三張牌:放棄鈾濃縮、銷毀中程導彈、停止對什葉派之弧的援助。伊朗三連拒,堅持紅線不動。
以色列的戰略隱患,伊朗多年的布局面基,退一步就失去戰略主動權。第一輪結束后,以色列加快了步伐,內塔尼亞胡準備前往美國,這被看作是敦促美國盡快作出決定:拖得越長,伊朗導彈庫就越滿,核進程就越快,窗口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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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境內的權力結構發生重大變化。魯哈尼傳出被軟禁,阿扎爾·曼蘇里被捕,被控通美,溫和派、改革派被邊緣化,主戰派上臺,佩澤希齊揚在黨內的支持者受到打擊,權力有所削弱。調整的方向十分明確,即決策層要統一強硬口徑,縮小外部在內部多元中尋找談判想象的空間。
以色列在12天高強度的對抗中被稱作“12日戰爭”,以軍空襲高層指揮鏈,傳出伊斯蘭革命衛隊兩位司令在襲擊中身亡。由于教訓,伊朗把戰斗指揮權下放到中層,參照真主黨分布式指揮模式:高層被一鍋端之后仍然可以繼續作戰、發射導彈,不必等上級批準。這代表了中層的訓練以及授權系統的改造,反應更快,風險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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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方面,由帕克普爾接任,被視為主戰派極端代表,履歷顯示其立場和做法。提拔之后就是更加進攻、容錯率更低的一條路線,戰場風格也跟著變了。德黑蘭軍事觀察家的表情很凝重,他們知道這樣的選擇代表著什么:戰爭的勝負不僅決定于戰場,還與人們的生活有關。
拉里賈尼,哈梅內伊的心腹、高級顧問、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曾經擔任過12年的議長,與司法、軍方都有密切的關系,被外界看作是僅次于哈梅內伊的潛在接班人之一。在緊張升級之前他就趕往莫斯科尋求俄羅斯的幫助,雖然細節沒有完全透露出來,但是從方向上可以看出來伊朗并不想孤軍奮戰,要給自己的后背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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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內部的聲音也不一致。鷹派認為應該立即行動,把伊朗軍工壓在地上;謹慎派認為戰線拉長后,中東會更加混亂,盟友之間的關系也難以維持,油價和全球市場難以承受。
伊朗為什么拒絕三項?鈾濃縮是核主權、未來談判的籌碼;中程導彈是地區自衛的骨架、威懾的手臂;什葉派之弧是地緣影響力和盟友網絡。三項一起交出去,不但安全被掏空了,體面也被掏空了。伊朗為基本盤,以色列為核心威脅,沖突的本質就卡在這里,誰也不會因為幾句好話就改變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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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戰派全面上位可以帶領國家渡過難關嗎?硬并不等同于穩,快并不等同于準。軍事可以下放指揮,政治也需要補制度韌性;權力集中有利于統一決策,但是假如判斷失誤的話,修正機制就會滯后。第二輪談判正在準備當中,氣壓比較低,破裂的風險加大。關鍵就是是否有留白,有沒有雙方都可以接受的過渡方案?目前不清楚。伊朗與美以的動作都很明了,明了到讓人不安。
強硬講道理,談判有分量。把國家帶過這段,需要的不僅僅是膽量,還有精密的計算以及對生活的體恤。如果主戰派能夠同時推出穩物價、穩就業、穩預期的配套措施,那么民意就會更加穩固,外部的壓力也就更加難以動搖;如果只在戰線上發力,后方的焦慮就會反噬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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