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一期這名單上一共也就六百來號人,可要是把花名冊攤平了,照著籍貫往地圖上插旗子,你能瞧出一樁怪事。
這幅地圖里,其實把國民黨軍隊后來幾十年的起起落落,全給劇透了。
咱先挑個最不合常理的數據說——山東。
照老話說,山東出響馬,那是兵源大窩子。
但在黃埔一期這地界,山東籍的學生簡直是稀缺動物,滿打滿算就十個。
可偏偏就是這么個十人小分隊,硬是湊出了赫赫有名的“山東三李”。
這仨人,基本把黃埔生的三種活法給演絕了。
李延年,那是真硬漢,在潼關跟日本人死磕,像顆釘子一樣扎在那,讓鬼子一步都挪不動;李玉堂,一仗下來拿了三面飛虎旗,這可是拿命換回來的硬通貨。
巧的是,這倆還是堂兄弟,老李家祖墳算是冒青煙了。
但這戲臺上還有個李仙洲。
他在萊蕪那一仗也火了,不過是因為嘴太損。
他那句名言怎么說的來著?
“五萬頭豬,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這一嗓子,直接給歷史留了個“萊蕪養豬”的笑話。
十個人,蹦出三個角兒,成材率百分之三十。
統計學管這叫“幸存者偏差”,歷史學管這叫“亂世出妖孽”。
聊完人少的,掉過頭來看人最多的——湖南。
湖南人在黃埔一期那簡直是下餃子,一抓一大把。
人一多,出頭的機會就被稀釋了。
想在人堆里顯眼,光靠能打沒用,你得有絕活。
那時候有個說法叫“黃埔三杰”:蔣先云、賀衷寒、陳賡。
這仨人其實代表了三種技能樹。
蔣先云玩的是“筆桿子”,在學校搞青年軍人聯合會,那是搞輿論、拉隊伍的行家里手。
可這兩樣功夫,到頭來都輸給了陳賡的那雙“腿”。
咋回事?
因為陳賡救過校長的駕。
東征那會兒,蔣介石兵敗如山倒,是陳賡背著他一路狂奔逃出來的。
這份人情,蔣介石記了一輩子。
后來陳賡哪怕成了“對手”,被逮住了,蔣介石愣是沒舍得下殺手。
在那個動蕩年月,才華那是敲門磚,可“救命之恩”才是真正的護身符。
湖南幫里還有一票猛人。
像新一軍首任軍長鄭洞國,現在大伙兒動不動吹孫立人,其實論輩分、論位置,孫立人那是鄭洞國手底下的兵。
還有宋希濂,外號“鷹犬將軍”,那是蔣介石退守西南時的最后指望。
再加上個救過老蔣兩次命的黃杰。
仔細琢磨你會發現,湖南幫能混出個模樣的,要么是陳賡、陳明仁這種戰神級別的,要么就是對蔣介石有“保駕”功勞的。
這會兒你估計得犯嘀咕:那要是既不能打,又沒機會救駕,在黃埔圈子里是不是就沒戲了?
非也。
只要你的“后臺”夠硬,照樣橫著走。
這就得扒一扒那些“關系戶”了。
這里頭的水,比太平洋還深。
舉兩個現成的例子,江西的桂永清和四川的孫元良。
桂永清這人,打仗水平稀松平常,甚至可以說有點爛。
作為土木系的骨干,他有個招牌動作——那是相當擅長開溜。
可即便兩次從戰場上撒丫子跑路,人家最后照樣搖身一變,當上海軍總司令,肩膀上扛著一級上將的星。
憑啥?
憑人家娶了何應欽的侄女。
再瞅瞅孫元良,四川籍。
他在黃埔里輩分亂得很,能當同學的叔叔。
這位爺也是“轉進”的高手,但這絲毫不耽誤人家官運亨通。
為啥?
因為他有個好叔叔,四川的大軍閥孫震。
在那個圈子里,血緣和裙帶,往往比軍功章好使。
貴州的何紹周也是一個路子,戰場表現平平無奇,但他叔叔叫何應欽,這就齊活了。
反過來看,沒靠山的就慘到家了。
同樣是貴州老鄉,牟廷芳也是土木系的,結果因為手腳不干凈貪了點錢,直接被陳誠當棄子扔了。
這就是有傘和沒傘的區別。
當然,蔣介石用人,除了看親戚關系,還看地緣。
浙江籍的學生,那是他的“心頭肉”。
這里頭的招牌是胡宗南。
那是“天子門生第一人”,蔣介石的死忠粉。
抗戰時候,全黃埔就他一個當上了戰區司令長官,后來號稱“西北王”。
還有一個俞濟時,御林軍74軍的開山鼻祖,既是親信又是親戚。
這哥們有個毛病,就是不把薛岳放在眼里。
憑啥這么橫?
因為背后有老蔣這尊大佛撐著。
這種“浙江幫”的得勢,說白了就是蔣介石任人唯親搞出來的怪胎。
話雖這么說,也不能說老蔣手底下全是吃干飯的關系戶,他也得有人真刀真槍去賣命。
這當口,陜西人的那股子“楞”勁就派上用場了。
陜西出了兩頭猛虎:杜聿明和關麟征。
杜聿明那是蔣介石的“全職消防員”,哪兒著火往哪兒扔,昆侖關大捷就是他硬啃下來的(雖說后來栽在粟裕手里)。
關麟征外號“關猛”,一手帶出了千里駒師,是一期生里升官坐火箭最快的。
這倆人沒啥顯赫的裙帶,純粹靠打仗狠、聽話,成了蔣介石手里的兩把快刀。
還有江西的黃維,十二兵團司令。
這人挺逗,是個死腦筋,書生氣重得很,整天琢磨“永動機”。
他打仗屬于典型的“書本怎么教就怎么打”,死守教條。
但蔣介石就吃這一套,覺得他忠心。
聊到這兒,咱得把鏡頭轉個向,看看另一撥人。
這幫人也是黃埔一期,但他們走的路,那是截然不同。
他們沒軍閥叔叔,沒權貴岳父,甚至連校長的賞識都扔進了垃圾堆。
這就是共產黨這邊的黃埔生。
徐向前,山西漢子,黃埔一期里獨一份的開國元帥。
陳賡,湖南伢子,開國大將。
還有那個在抗日戰場上被朱老總夸成“太行屏障”的范漢杰(廣東人),雖說是國軍,后來被解放軍俘虜了,但抗日那是真沒含糊。
更有數不清早早犧牲的烈士:
江西的紅十軍團軍團長劉疇西;
湖南的工農紅軍第四軍參謀長王爾琢(那是給朱老總當參謀長的角兒);
湖南的八路軍副參謀長左權;
![]()
安徽的工農紅軍第一軍軍長許繼慎(徐向前元帥當年還是他的副手);
江蘇的孫樹成,參加過南昌起義,可惜走得太早。
這筆賬要是細算,你會撞見一個殘酷的真相:
在國民黨那邊,能活下來、混成高官的,好多是靠“熬年頭”、靠“裙帶網”、靠“腳底抹油”。
像是劉若英的爺爺劉詠堯(湖南),年紀最小的一期生,名氣不大,主打一個活得久。
以及那個名氣一般但軍銜賊高的陳大慶(江西)。
而在共產黨這邊,那是真正的“煉鋼爐”。
能活下來的,全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神;倒下的,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
這不光是兩個陣營的掐架,更是兩種“組織系統”的碰撞。
一邊是靠血緣、地緣、利益編織的蜘蛛網;另一邊是靠信仰和鮮血澆筑的鋼鐵長城。
輸贏嘛,其實在黃埔島上大伙兒邁出校門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注定了。
最后再補幾個有意思的“漏網之魚”。
云南有個柏天民,雖說名不見經傳,但他手底下出過個牛人叫王耀武。
他算是王耀武的第二個伯樂(頭一個是何應欽)。
福建的蕭乾,跟關麟征、李默庵是鐵哥們,可惜命短,沒來得及施展。
還有河南的候鏡如,解放戰爭那是起義過來的。
他的兒子后來成了咱們國家響當當的物理學家,“侯氏理論”的創始人。
歷史就是這么個玩意兒,有時候你費盡心機想當將軍,結果兒子成了科學家;有時候你拼了老命想保住的地盤,最后全打包送給了對手。
黃埔一期,那是中國現代史上最閃亮的一屆同學錄,也是最無情的一張淘汰表。
信息來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