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北京南鑼鼓巷一個普通胡同里,一位叫金友之的老人走了,享年97歲。街坊鄰居只知道他是教小學的金老師,平時穿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騎個吱呀響的二八大杠,住的四合院下雨還漏雨。誰能想到,六天后八寶山的告別儀式上,人們突然炸鍋——這老爺子居然是愛新覺羅·溥任,末代皇帝溥儀的親弟弟,光緒帝的侄子,慈禧太后的親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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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簡直和“皇族”兩個字反著來。別人拼爹拼祖宗,他倒好,把“皇親國戚”的標簽藏得死死的,連名字都改了叫金友之,就想當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1918年深秋,溥任出生在北京什剎海畔的醇親王府。那時候大清已經亡了6年,但王府里還留著點舊規矩。他小時候看著哥哥溥儀后來被趕出紫禁城,祖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親載灃坐在椅子上沉默半天,他就躲在屋角看蝸牛爬青磚,那時候就覺得“皇帝”也沒啥好的,連家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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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6歲的時候,他跟著父親去偽滿洲國看溥儀。說是探親,其實像被監視。溥儀表面上是“康德皇帝”,結果日本軍官隨便進他行宮,連廁所都敢敞開用,純純的傀儡。日本人還想留他們父子當工具人,父親載灃裝病不吃不喝,他偷偷往父親嘴里塞餅干,父子倆演了幾天戲,才被放走。路上父親說“當人家的兒皇帝,連石敬瑭都不如”,這話他記了一輩子,從此就不想沾“皇族”的邊了。
1947年,他在報紙上看到“學校用地不得強占”,突然靈機一動——把王府一角改成小學吧,既能保住地方,還能教孩子。于是“北京競業小學”開張了,父親當董事長,他當校長,妹妹當老師。為了湊經費,家里賣了字畫金印,換粉筆、練習冊、木質課桌。他還定規矩:優等生免費,貧困生減免,自己還親自上語文課。你想想,以前的王府六爺,現在站在黑板前寫“百年樹人”,臺下都是大雜院的孩子,這反差絕了。
1949年新中國成立,他直接把競業小學的房產全交給國家,自己改名金友之,搬去魏家胡同一處簡陋的宅院,徹底“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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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后,他退休了,還是穿舊夾克,住漏雨的四合院,手里常捧本線裝史書,嘴里叼著泡了好幾遍的干茶葉。他有兩個怪癖:一是出門不逛商場就逛書店,二是撿石頭,把拳頭大的石頭一顆顆碼在院墻下,說就愛石頭的沉靜,不像人那么浮躁。
但他手里藏著真寶貝——幾千冊清宮珍稀圖書、父親載灃的《使德日記》、完整的清室實錄、古器銘印,全上交北大和國家機構,一件都沒留給子女。他說“東西放我手里只是私藏,給國家才是傳承,讓更多人能看到”。1991年,他和二哥溥杰捐了1萬塊給滿蒙小學,自己出國參加活動穿300塊的西裝,也不拿家里的書畫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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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沒要過皇家排場,沒留過貴族遺產,就踏踏實實地教書40年,捐東西,過日子。街坊鄰居叫他金老師,沒人知道他是溥任。直到去世,人們才揭開他的身份,原來那個低調的老頭,是有著那么顯赫背景的人,但他卻活成了最普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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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要是他當初留在偽滿洲國,或者靠著皇族身份撈好處,肯定能風光。但他偏不,就想活得安心、干凈。血統是天生的,但人品是自己選的,這才是真的“貴族”吧?
參考資料:
1. 單縣融媒《奶奶是慈禧,溥儀是他哥,光緒是大伯,他卻低調教書,活到2015年》
2. 北京日報《末代皇弟溥任:從王府六爺到胡同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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