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暮年,最涼的不是歲月催老,不是步履蹣跚,而是守著空蕩蕩的屋子,看著曾經(jīng)繞膝的兒女,慢慢成了生活里的“過客”。多少父母半生操勞,傾盡所有養(yǎng)育兒女,以為老來能承歡膝下,可走到人生后半程才懂,親情從不是一腔熱望就能換來朝夕相伴,很多家庭終究逃不過一場兒女的“斷親”。只是這份離別,兒子給的是直戳心口的明槍,直白又扎心,女兒給的是隔在心底的暗墻,無聲又憋悶,兩種滋味,嘗遍了晚年的孤獨(dú)與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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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圍著兒女轉(zhuǎn),總盼著他們長大成人,可兒女真的成家立業(yè),父母卻成了被慢慢擱置的角色。兒子的斷親,從來都來得直白又坦蕩。小時候黏著爸媽撒嬌,長大后吵吵鬧鬧也總記得回家,一句“我回來了”能暖透父母的心房。可結(jié)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他的世界里便只剩工作,孩子和新的生活。打電話時,只剩寥寥數(shù)語的敷衍,連寒暄都成了多余,逢年過節(jié)的相聚,也成了匆匆的走過場,坐不了片刻就急著離開。他把整個城市都當(dāng)成了家,唯獨(dú)父母的住處,成了偶爾停靠的驛站。父母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在兒子的通訊錄里越滑越遠(yuǎn),在他的生活里越來越邊緣。這份親密的斷裂,像一把明晃晃的槍,直直刺進(jìn)心里,留下無法言說的空落,卻連責(zé)怪的理由都沒有,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只是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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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兒子明槍式的斷親,女兒的斷親更讓人覺得委屈又無奈。都說女兒是爸媽的小棉襖,貼心又懂事。小時候遇事總愛撲進(jìn)爸媽懷里,一句“媽,我該怎么辦”,成了父母最暖心的牽絆。可就是這個最貼心的小棉襖,長大后也悄悄變了。她依舊會打電話,依舊會逢年過節(jié)回家,依舊會笑著說自己一切都好,可那份掏心掏肺的傾訴,卻再也沒有了。她學(xué)會了報喜不報憂,受了委屈、遇了難處,都悄悄藏在心里絕口不提,父母的關(guān)心和嘮叨,她會溫柔地岔開話題,掛電話前總不忘說一句“別擔(dān)心,我真的很好”。父母以為她只是長大了、成熟了,卻沒發(fā)現(xiàn),女兒早已在彼此之間,悄悄壘起了一堵看不見的暗墻。這堵墻沒有爭吵,沒有冷漠,卻讓心與心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想靠近的腳步又停下,那份難受堵在胸口,透不過氣,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在深夜里看著女兒的舊照片,懷念那個黏人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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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的斷親,從來都不是突然發(fā)生的,而是時光里慢慢醞釀的結(jié)果。中年的兒女,肩上扛著工作的壓力、家庭的責(zé)任,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讓他們自顧不暇,沒太多時間和精力顧及父母,而父母這一輩,總怕給孩子添麻煩,哪怕心里滿是孤獨(dú)和委屈,也只會默默消化,舍不得打擾。兒子的明槍,是成長的必然分離,他們在奔赴自己的人生時,不經(jīng)意間忽略了身后的父母,女兒的暗墻,是溫柔的自我保護(hù),她們不想讓父母跟著操心,便用“一切都好”筑起了圍墻,卻忘了父母想要的從不是光鮮的報喜,而是哪怕瑣碎的日常,也能一起分享。這份雙向的理解偏差,讓親情慢慢有了隔閡,讓曾經(jīng)最親密的一家人,慢慢變得客氣又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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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晚年,總要學(xué)會接受這份兒女的斷親,學(xué)會在親情的別離里慢慢放手。不必抱怨兒女的冷漠,不必沉浸在孤獨(dú)的委屈里,他們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而父母,也該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兒女的明槍也好,暗墻也罷,都不是不愛,只是他們表達(dá)愛的方式變了,只是成長的路上,總要經(jīng)歷這樣的小別離。與其守著空蕩蕩的房子黯然神傷,不如學(xué)著取悅自己,吃點(diǎn)喜歡的飯菜,養(yǎng)幾盆心儀的花草,約上老友散散步,聊聊天,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熱氣騰騰。幸福從來都不是圍著兒女轉(zhuǎn),老了,更要學(xué)會好好愛自己。這一生,父母與兒女,本就是一場漸行漸遠(yuǎn)的緣分。從兒女呱呱墜地,到他們長大離家,父母的愛,始終是默默的牽掛。兒子的明槍,扎過之后,終會懂得那份忙碌背后的責(zé)任,女兒的暗墻,隔久了,終會明白父母想要的只是一份真實的陪伴。不必強(qiáng)求兒女時刻相伴,不必執(zhí)著于曾經(jīng)的親密,只要他們過得好,便是父母最大的心愿。而父母,只需好好照顧自己,守著健康,守著快樂,等兒女回頭時,總能看到家里亮著的那盞燈,看到笑著迎接他們的爸媽,毫無怨氣,只有溫暖。畢竟,親情從來都不會真的斷裂,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藏在彼此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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