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以后的草書家,水平能與晉唐諸人相比甚至是“青出于藍勝于藍”者寥寥無幾,趙孟頫、鮮于樞、祝枝山、王鐸是其中的代表,尤其是祝枝山,被于右任稱為“堪與旭素相爭者”,實力并不輸給張旭、懷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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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允明傳世草書不多,他62歲所書的《前后赤壁賦》,是其晚年成熟之作,彼時他已褪去中年的狂躁,筆墨愈發(fā)通透沉穩(wěn),將畢生書法功力凝于一卷。這幅作品曾被日本收藏家重金收購,長期秘藏,日本蘇富比拍賣行曾對此作進行專業(yè)估值,認為其價值可達2億元以上,足見其珍貴和書法水準(zhǔn)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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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王世貞在《藝苑卮言》中評價其“得素師狂氣,去素師浮滑”,點出其筆法精髓。祝允明書寫此作時,中側(cè)鋒翻飛交替,毫無滯澀之感,既借鑒了懷素側(cè)鋒造勢的靈動,又融入了黃庭堅中鋒行筆的骨力,讓筆畫既剛勁有力,又暗藏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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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早年草書的縱放狂怪不同,這幅晚年作品筆力通透,行筆沉穩(wěn)舒緩,提按頓挫細膩分明,連筆與斷筆交錯運用,既保留了大草書的豪放之氣,又多了幾分文人的內(nèi)斂,盡顯“隨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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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法之外,作品的結(jié)體、墨法與章法同樣精彩,字形左傾右倚、欹正相生,撇捺舒展自如,卻始終保持重心穩(wěn)固,如“蘇”“客”二字,左輕右重、左收右放,看似欹側(cè)失衡,實則通過筆畫的伸縮挪讓實現(xiàn)動態(tài)平衡,靈動而不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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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法枯濕濃淡變化自然,濃墨處溫潤飽滿,枯筆處干裂見骨,飛白效果鮮活,以焦墨凸顯氣勢,以淡墨營造意境,墨色的虛實變化成為情感的可視化表達。字距疏密多變,行行之間相互穿插,密處如濤浪翻涌,疏處留白如江面開闊,形成與文氣相契合的韻律,將蘇軾賦作中的豪情與蒼涼,通過筆墨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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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作品之所以值得學(xué)書者重點臨摹,在于其草法精準(zhǔn)、實用性強,是學(xué)習(xí)大草書、提升格調(diào)的上佳范本。祝允明的草書雖豪放,卻始終遵循草法規(guī)范,無絲毫隨意妄為,草法精準(zhǔn)、字字有依據(jù),區(qū)別于后世部分“重形式、輕法度”的草書,非常適合初學(xué)者打基礎(ch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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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摹此作可快速掌握大草書的中側(cè)鋒運用、結(jié)字規(guī)律,領(lǐng)悟墨色的搭配技巧;對于進階者,可借鑒如何將情感融入筆墨,糾正自身筆力浮躁、結(jié)體松散、章法雜亂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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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原作藏于日本,尋常書法愛好者難以近距離觀摩,我們將此作進行了超高清12色微噴復(fù)制,還原原作的筆鋒細節(jié),同時添加逐字釋文,一一對應(yīng)原文,便于臨摹學(xué)習(x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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