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的元宵,從正月初三綿延至二月初二,村村寨寨輪番過節,而油紙燈籠,是這座城市元宵里最亮眼的符號。

在荔城區鎮和路的天林燈店,藏著莆田油紙燈籠第四代傳承人葉天粦,他守著老手藝50余年,以竹為骨、以紙為衣,讓一盞盞手工花燈,點亮了莆田的元宵,也藏著獨屬于老手藝的溫度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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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守藝,一盞花燈經數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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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與花燈相伴50余載的葉師傅,9歲便跟著父親學藝,選竹、扎骨、糊紙、繪圖、刷油,每一道工序都爛熟于心。
在他看來,手工花燈的精髓,藏在細節里,要按老祖宗的手藝繪圖,手工紙要刷上自己熬制的油,哪怕是同一個燈籠,換一種畫法、題一句不同的字,便有了不同的用途。
正月十五要題“上元祈福”,十六起便換“慶賞元宵”,一字一句皆有講究。

如今為了兼顧成本,不少工序被迫簡化,“老法子做一盞燈要四五小時,普通燈籠兩小時就夠,手工熬油、精細繪圖,價錢起碼要翻一倍”。葉師傅的話語里,有對老手藝的執著,也有一絲現實的無奈。

指尖溫度,手作的花燈才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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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興頭,葉師傅給了一個地址。循著地址找到,一位老人正低頭劈竹篾編燈籠,地上堆滿了粗細不一的竹篾,全靠手工一根根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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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經常受傷,破了就用紗布包起來”,即便如此,老人也不愿戴手套,“戴著手套做活,少了手感”。

這便是老手藝人的執念:手和機器不一樣,手有輕重、有快慢,做出來的東西帶著人的溫度。
機器量產的花燈再精致,也少了手工揉捻的心意,那些被竹篾磨出的繭、被顏料染過的指腹,才讓花燈有了真正的“魂”。

燈藏吉意,一盞花燈寄滿祝福
在莆田,“燈”與“丁”同音,花燈藏著“添丁納福”的美好寓意,舊時大的公廟會定做一兩萬個花燈,盼著人丁興旺、闔家美滿。如今雖不復當年盛景,但花燈里的祝福,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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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師傅的燈店里,一盞盞花燈或新或舊,有的剛繪好圖案,有的已掛了許多年。常有客人專程找來,只為尋一盞老式花燈。
一位年輕媽媽帶著孩子前來,說這是自己小時候的元宵記憶,“每家每戶拎著花燈逛,十幾盞排成隊,好看極了”。那盞被買走的小花燈,最終被兩歲半的孩子舉在手里,讓老手藝,在孩童的指尖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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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堅守,守藝亦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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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手藝傳承,葉師傅臉上沒有太多愁容,他曾想過讓后輩繼承,卻也坦然接受現實,“自己能做多少就是多少”。
守著這間燈店,一年只忙元宵前的一個半月,忙完了,他也有自己的小期盼:今年想去北京看一看,看看首都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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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終究會回來,
回到這間掛滿花燈的小店,
繼續拿起畫筆,
在紙上勾畫線條、題寫祝福
在葉師傅眼里,繪圖的過程,就是把祝福藏進花燈里,“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順利,愿我們中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一盞手工花燈,
藏著莆田的元宵味,
藏著老手藝的堅守,
也藏著最樸素的美好期盼
愿這指尖的溫暖,
能一直點亮下去,
讓傳統的美好,
歲歲年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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